“对,就是要让他给我道歉,我在外面受了那麽的苦,他一点都不关心我,还是不是我爹了!”虞粥想到爹回来吃瘪的样子,眉眼弯了起来,心情瞬间变得更好了。
“晚膳娘让小厨房做你爱吃的,福儿有哪几样特别想吃的吗?”
虞粥在府城吃过几顿好的,都是招牌,可府城的厨子比起京城来,还是差了一大截。
听阮玉柔这麽说,想到晚膳可能吃到的,虞粥忍不住舔了舔嘴唇,他没有闲着,报菜名似的报了一大堆,跟在阮玉柔身边的婆子立刻把这些记下了。
“还是瘦了。”
“是该多吃点,好好养养,娘明日请太医过来为你看看,别落下病根。”
“要看太医。”虞粥重重点头,话锋一转,“不过开药还是算了。”
虞粥和阮玉柔讲了马车失控的时候,以及掉下悬崖,昏迷掉进河里,和萧临一起穿过密林,到青石村的事,以及反王的官兵来搜他和萧临,幸好他们机智躲进後山的事。
“那群官兵进到村子里了,我和萧临才听村长的话去後山,要不是我跑得快,差点就被他们给捉到了。”
“山洞一点都不好,比村子里的屋子睡得还要不舒服,又冷飕飕的,我都没睡好。”
他力图讲的绘声绘色,话语却干巴巴的,阮玉柔却听得红了眼。
没听之前,便已经在想着福儿吃了苦,可听完,阮玉柔蓦然想到,福儿吃的苦比她想的还要多得多。
她拿起帕子,轻轻按了按眼尾,泪水沾湿了帕子的一角。
“娘。。。。。。”虞粥无措,他只是经过了那麽多事,第一时间想要和亲近的人分享,吹嘘。
在他看来惊心动魄的事,同时也代表着危险。
“没事,福儿继续说吧,娘听着呢。”阮玉柔道,“娘好几年没有到外面去看看了,身後都是跟着伺候的婆子丫鬟,以前娘也是生活在和青石村一样的小村子里。”
“我还吃了窝窝头,粗粗的,吃下去嗓子又噎又不舒服,可我饿坏了,只好都吃了。”
“我。。。。。。”
“福儿真厉害。”听着虞粥的讲述,阮玉柔心中对萧临升起了一丝感激,虽然虞粥淡化了不少萧临的正面形象,可基本,萧临从马车失控起,便是贯穿始终的人物角色,救下福儿,又带着福儿走出密林,带着福儿暂时安置在青石村,没有莽撞行事,一桩桩,一件件,都昭示着他对虞粥的帮助。
“以後少欺负平郡王。”
“我哪有欺负他,明明是他欺负我!”虞粥不敢相信娘亲的胳膊肘居然是往外拐的。
“他哪里欺负你了?”阮玉柔问。
虞粥支支吾吾,想要胡编乱造一些,又怕阮玉柔不相信,对着阮玉柔的目光,破罐子破摔:
“他快欺负死我了,你还要帮着他说话!”
。。。。。。。。。
听闻虞粥回来的消息。
虞府中到来的不速之客一位接着一位。
府邸外马车络绎不绝。
“福儿。”青年长身玉立,身着紫袍玉带,眉峰凌厉如同出鞘利剑,触及虞粥时,乍然眼里绽开了激动。
虞粥懒散地靠在秋千架上,见到人,懒懒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便收回目光。
萧景和不知道是不是他看错了,小郡王在收回目光前,瞪了他一眼。
虞粥没理他。
萧景和自顾自走近,按捺不住心里的喜悦,把人从秋千上抱了下来,怀里的小郡王却有好多抱怨的话,手不断砸着萧景和的肩膀,挣扎的幅度特别大。
“你干嘛,我要玩秋千,我不要和你说话,你快放开我!”
萧景和要不是没用,要不就是不在意他,不然,为什麽找不到他!
“福儿是生我的气吗?”萧景和目露委屈,“我找了你好久,我也去找了,悬崖,悬崖下的河,我都去了,没能找到你。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幸好你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