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贮存的灵力很快亮起光芒,随后烧出了明媚的火焰。
这是妖的证明。
鲛人赶紧把圆镜给取走,毕恭毕敬地拱手道:“打扰二位大人了,一路小心。”
话罢,把守的鲛人自觉退作两排,给沉疏和温濯让行开来。
沉疏得意地冲温濯笑了一下,说:“说了没事,走吧。”
待到他们终于走过了关口,温濯回首望了一眼,巨湖已然抛却百里,不见踪影。
他这才对沈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那法宝为何没照出我的真身?”
沉疏的脸色倒是有些红了,松开温濯的手,嘟哝道:“真是笨,我们不是上过床了吗?你身体里还留着我的元阳,当然看不出来。”
温濯一听,脸也跟着红了,他故作掩饰地轻咳一声,小声道:“抱歉,小满。”
沉疏觉得害臊,赶紧扯开了这个话题。
“别说这个了,你们人族,是不是得有个什么姓氏的?你替我起个像人的名字,好不好?”
温濯颔首道:“在理,的确需要一个名字。”
“名字”对于妖来说,跟灵魂一样重要,生来就被父母纹刻在记忆中,但沉疏对外从来没说过自己的真名。
他自开了灵智起,就是灵州唯一的狐妖,所以其他的妖称呼他,一般也只说“那只狐狸”。
只有温濯知道,他叫“小满”。
一阵寒风扫过灵州的草场,吹落一地冰霜。
温濯抬起手,一枚枯黄的叶子就被风裹挟着落到了他掌心。
“化名叫沉未济,如何?”
沉疏见他神神叨叨的,来了兴趣,问道:“什么说法?”
“六十四卦中的最后一卦,火水未济。”
温濯翻手扔去了这片枯叶,望向沉疏的眼睛。
“这一卦的卦辞,说的是一只小狐狸想淌过一条河,于是翘起了尾,结果还没过河,它就被沾湿了尾巴。”
沉疏吐了吐舌头,嫌弃道:“这也太笨了,我不承认它跟我一个品种。”
温濯抬手虚掩到沉疏的狐耳处,柔声问:“我可以摸吗?”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跟他提这个要求。
沉疏盯着温濯的眼睛看了半晌,耳朵主动一垂,靠到了温濯手心。
温软的毛发覆盖在温濯手心,他忍不住拿指腹搓了搓沉疏的耳朵。
“疼!”沉疏一把抓了温濯的手腕,皱眉道,“你手劲怎么这么大?”
温濯神色一愣。
“这个力道,很疼吗?”
沉疏不让他摸了,掐了个手印,把自己的尾巴耳朵通通给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