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濯心不在焉地回答:“嗯,我知道。”
“你脸红什么?”
“你离得太近,”温濯低声道,“我心跳有些快,所以脸红了。”
沉疏这才意识到,自己都快把人给压墙上了,这角落本就逼仄,空气都不大流通,彼此的气息相撞在一隅里,揉成了暧昧的雾团,包裹着他们。
温濯说话向来直接,他说自己心跳快,那就是真的对沈疏这么没边界的举动有所反应。
被他这么一说,沉疏的心跳也变快了。
近得连刘海都能碰到一起。
沉疏有点心虚地看了温濯一眼,干巴巴地调侃了一句:“你是不是想亲我?”
温濯眨眼看他,点了点头。
居然点头了!
“你——”
“小满,”温濯直直地迎上沉疏的目光,打断道,“既然宗主方才说,蝶粉送到了天枢阁内,你可要随我同去?”
也不知这话应当要怎么理解。
沉疏低头看着温濯的眉眼,咽了咽喉咙。
半晌后,他低低地笑了两声,道:“师尊让我去,我怎么敢违令?”
温濯眼里也含着笑。
“那走吧?”
沉疏直起腰,僵硬地转过身,率先逃离了这危险的距离。
“嗯,走吧。”
太清山地广,天枢阁又建得偏门,去这儿若是还用步行的,得走上两天两夜。
温濯于是带着沉疏御剑前往,含光剑灵性颇高,不多片刻,载着二人就到了天枢阁前。
这儿果然落了几抬匣箱,没有扣锁,整齐地排到了天枢阁的禁制前。
温濯四下望了一眼,确认无人后,这才拨开了匣箱的搭扣。
里面果真码了好几排的妆匣,他拣了其中一枚出来,还没打开,蝶粉甜腻的香气就已经弥漫了上来,呛得沉疏分外难受。
温濯倒是没什么反应,他按开妆匣,里面呈出细碎的白粉。
“这些,应当就是和谈会上要用的蝶粉了。”
他捻了一小撮白粉在指腹间搓了搓,轻嗅一下。
“奇怪,既是蝶粉,怎么了无香气?”
“没香气?”沉疏捏住鼻子,眉头紧皱,“我都快被这气味腻死了,好恶心。”
温濯看向沉疏,诧异道:“你可以闻到它的味道?”
沉疏连连点头,道:“跟那个宗主寝殿里的味道一模一样,特别难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