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如此,徐来仍暗藏心机——妖魔身侧并无妖气,反倒萦绕着上界仙灵之气。
他暗忖,对方必是下凡仙真,刻意化作妖魔模样,身染些许妖气,不过是欲盖弥彰。
这般细微差别,徐来洞察分明。
“此事处处透着蹊跷。”
“若这些人真是天帝近侍,何必屈身做妖魔爪牙,隐于洞府为祸,只为暗夺舍利与法宝?尽可明抢。”
“何苦多此一举,行此隐秘勾当?他们以为天帝会无从察觉?”
“天帝为三界共主,执掌无上权柄,察臣下异心,易如反掌。”
“他们胆敢妄动,定是有恃无恐,背后必有圣人撑腰。”
徐来心中暗忖,神色却淡然无波,唯面色惨白如纸。
遭妖魔久困折磨,他早已身心俱疲,全凭内丹固本,勉强维系神志清明。
妖魔留他尚有大用,暂不害命。虽态度倨傲,仍遣小妖不时喂水,防他心神溃散。
徐来不知何时脱困,心底却笃定,援兵将至。
他直觉素来精准,且妖魔身染他的仙灵气息,只要返回天庭,天帝必能凭气息溯源。
这些人,实属自寻死路。
一旦真相败露,他们脱身无望,难如登天。
背叛天帝,绝无善终。
此时天帝正调兵遣将,分派侍从各司其职,自身换便服,往兜率宫而去。
他未携侍从,转瞬便至兜率宫地界。
兜率宫之主太上老君,乃道教始祖,位列三清,修为深不可测,常年于三十三天静修。
宫中丹炉所炼仙丹,可延年益寿、寿与天齐,神效卓绝。
天帝统御三界,行事亦需倚重这般大能。
唯太上老君位高权重,偶有逾矩之举,否则天帝亦不会亲至。
天帝驾临,太上老君早遣散弟子门人,宫门自开,天帝神色如常,直入内殿。
天庭之内,太上老君谨守星宿位次,待天帝端坐主位,二人方开言。
“老君位列三清,尊高法深。今种种迹象,徐来为你门下妖物所掳,你作何解?”
闻天帝质问,太上老君即刻俯身叩拜。
以老君之尊,本无需大礼,然天帝为三界之主,礼数不可有失。
他置拂尘于侧,从容言道:
“天帝言重,臣恭候多时,知君有疑,已遣散门人,今日必说清此事。”
“君或有所误,臣门下弟子皆安分守己,潜心修行,未离宫门半步,徐来为臣门下所掳,臣实难认。”
“恳请天帝明察。”
老君语气温和,态度却坚,他心知此刻若不辩白洗冤,天帝必彻查兜率宫。
若真至此,颜面何存?无论徐来在否,污名流言断不可有,此事绝不容许。
“老君,朕知你心思,你我共辅天庭,你护苍生,朕安三界。此事干系重大,牵系三界安危,朕须亲来问明。”
“徐来乃朕心腹重臣,不容有失,其妻已上天庭陈情。”
“朕思虑再三,亲来一问,你当真未遣门下妖物掳走徐来?”
“天帝若执意如此,臣唯有实禀:门下弟子尽在宫中,未曾外出,臣适才清点,无人敢欺瞒。”
“徐来修为登峰造极,尽悉天书功法。臣门下弟子纵有本事,亦不敢轻易与之抗衡。三界皆知,徐来为君之人,臣岂敢无故开罪?”
“恳请陛下明鉴,勿枉无辜,使臣蒙受不白之冤。”
太上老君百般辩解,天帝神色不悦,他的推演之术从无差池。
太上老君位列三清,神界地位尊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