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她也一直等待着。
人来人往的医院大厅里,仿佛只能听得到两人的呼吸声。
全神贯注中,清澈的少年音说道:“你要离开了吗?”
她没想到是这样的一句话,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太宰似乎也没期待得到回应,继续往下说道:“那所医院已经是最后的节点了,中也今天不是故意没去的。”
这句话让真树舒了口气,“没事,帮我安慰一下中也酱。”
“好。”太宰治的每个字都像是叹着气吐出来的,又都像是一封诀别书,“那么——”
真树打断了他,“后悔吗?”
她知道太宰治应该是放弃了一部分计划,否则她应该无法醒来,但是她不理解原因。
对方久久地没有说话。
“我以为你是想通过消除你、我来切除世界的。”
太宰低低地笑了,依旧没有回答,“你果然什么都知道啊。”
“是因为愧疚吗?”
“你把我想得太好了吧。”
“如果无聊的话,”她没有理他的自嘲,“想办法来找我吧。让我看看无所不能的太宰先生,能不能要回他的上吊绳。”
没有理会听筒里传来的声音,真树挂断了电话。
拜托,费这么大劲钓鱼还没吃到肉,即使是她也会生气的。
而且太宰治吞吞吐吐的那些话,她一点也不感兴趣。无非是知道就可能会爆炸的世界辛秘,或者世界马上就要爆炸的烫手山芋。
她被猫咪换下的生命还想留着多潇洒两天。
所以还是不知道为好。
砰!
巨大的双开门被推开。
中原中也朝首领办公桌大步走去,语带质问道:“你做了什么?”
依旧在从上到下的黑漆漆的包围中,太宰治埋头打字,只回了两个字:“没有。”
额头的青筋暴起,中也的黑名单榜一又刷新了,“那为什么真树不在医院里,甚至连住院记录都没有了!”
“中也,适可而止吧。”太宰终于抬起头了,竟然露出了少见的轻松的神态,“果然有的时候也很羡慕你的脑子完全不用工作。”
“哈?!你到底在说些什么。”中也把跑远的话题拖回,“回答我,你对真树做了什么?”
身上也是黑漆漆的男子叹了口气,虽然知道那五天的时间里记忆和逻辑会被最大化合理,但是他并不想解释。
太宰想起真树的交代,还是告诉了中原中也,“她只是回家了。好了,我现在有世界攸关的重要问题要处理,快出去。”
毕竟他在跳楼前已经将他们世界的真相告知了另外两个人,而这个事情一旦被超过三人知道,就会导致世界坍塌的可能性加剧。
而这样不稳定的世界居然能被真树世界融合,想必那里的问题更加严重。
如果他还想要拿回自己的上吊绳,就得解决这些难题。
真是会给他出难题啊,真树。
然而讨厌他的中原中也并不相信,“真的?那你告诉我,她的家在哪。”
太宰治的表情瞬间像条冻鱼一样板了起来,“不要像变态一样,真树不会喜欢这样粘人的狗狗的,去去去。”
黑色的皮手套被攥得快裂开了,但中也忽然想起还有一件事情没说:“首领,我有个东西落在你那里了。”
晃了晃真树的名片,冻鱼的脸依旧死气沉沉,“这个是我的。”
想起当初确实是自己没收,也是被太宰收下的。
中原中也忍耐地说:“那我就照张照片可以吗?”
“不可能,出去,这是勒令。”
望着得利下属怒气冲冲地摔门离开,太宰治将名片放到一个镶金边的红丝绒礼盒中,里面俨然还有一张同样的名片。
他自言自语道:“中也酱才不会珍惜呢,不如给我吧。”——
作者有话说:诸伏兄弟:真正掌握真树栽种手册的男人
第66章
诸伏景光耐心地等待她挂断电话后,牵起她的手,柔声说道:“走吧。”
别过头用力捂住胸口,真树恨不得当场捶胸顿足。
啊啊啊啊啊啊,所以为什么你有个哥哥叫诸伏高明啊。
这样对她不闻不问看起来还百依百顺的男人究竟从哪找。诸伏前辈,她真的要经不起考验了!
外面的天色早就暗了,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的走到车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