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叶真树忽然想起曾经的场景。
那时的太宰像只流浪已久的猫咪,不信任突如其来的接近。
甚至到了现在,他还是会用推开的动作,反复试探她真心的底线。
而如今他却像是小王子那只被驯服了的狐狸。
她变得独一无二无了吗?
真树突然有些后悔自己不负责任的行为,并为此感到沉重的压力。
那时她出于各种各样的目的把太宰捆在身边,而太宰也因为相似的原因接受了这种安排。
两个人都没想到会真的发生什么。
她没再多说废话,转身去取了消毒棉和酒精,仔细擦干净手,又小心地给耳钉消了毒。
太宰的耳垂被薄薄的棉球夹在中间,旋转着挤压,却没半点反抗的力气。
直到神经变得麻木,皮肤变得殷红,那枚瑰丽宝石背后的尖锐金针,才急速没入肉中。
这段感情对他来说大概也是如此,一面是华美的五光十色,另一面扎得人鲜血淋漓。
可本就破碎的灵魂纵使被针尖刺入,也无法再感到更多疼痛,只会小心翼翼地捧着那面灰暗宇宙中少见的鲜艳。
那些痛处反而成了遥远世界中难得的真实。
在片刻后,刺痛才袭来。
他坐在老旧的椅子上,连呼吸都微微颤抖着,椅子连带着吱吱呀呀。
终于,他彻底地属于了一个人。
像是野犬被套住了绳圈,如此窒息的安全感。
究竟是他的索命之物,还是救生绳——
其实不是不能忍痛,只是希望有人安慰罢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他被女性久违地拥入怀中,一块被他无数次摩挲过的布料铺到脸上。
隔着那块手帕,真树的吻重重地压下。——
作者有话说:明天请一天假[可怜]节前比较忙,谢谢各位老板的包容
第102章
双唇恰巧在刺绣处相接。
两人没有一点互触的肌肤,却亲密无间。
呼吸缠在同一片绸面,将布料浸得发潮。双方的气息彻底混合在一起,比肌肤相贴更让人心弦紧绷。
他甚至能感觉到,榕小蜂凸起的小点被按进唇间,顶住迎上来的舌尖。
相对粗糙的线结抵住柔软的唇舌,背后是女性克制的力道。
太宰治怔怔地仰起头,极力接触施惠的雨露,单薄的布料两侧是翻涌的激烈感情。
喉头像是被吊住一般,连最简单的吞咽动作都无法完成。
茫然伸出的手掌被了然的女性十指紧扣。
指腹相贴的瞬间,漂泊的心像是一同被她稳稳接住。
跟冰冷的自己不同,这只刚洗完的手无比炽热。热意从指缝渗入,顺着手臂暖到胸口。
不知道为何眼底湿润了起来,视线里她的影子微微发晃。
他只能尽力睁大双眼,不错过一点细微的动向。
唇瓣被绣线反复摩擦,慢慢红肿胀痛。直到舌尖都尝出淡淡的麻意,他不仅没躲,反而更往前凑了凑。
突如其来的,唇上的热源有离开的趋势。
他急急忙忙地拉下两人相牵的手,却又克制住冲动,尴尬地停在半空。
所幸女性纵容了。
她踯躅了片刻,在一声叹息后又吻了下来。
这次他的动作不再木然,而是更加主动地索求。
直到布料湿透,太宰的大脑不停地叫嚣,两人才分开。
他维持着姿势过了很久,才轻轻地掀起覆在脸上的手帕,顺势倚在真树没抽走的手上。
许久未曾听到的安抚也姗姗来迟,“没事,这次我死了的话,会记得把你带上。”
他不顾疼痛,摸上那颗精挑细选出的猫眼石,眨了眨潮湿的眼睛,“约定好了哦。”
或许真树早就猜到了吧。
他可能真的找不到那个出口了。
那么等到最后一起走吧,在他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