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把刀是外婆传下的,因此她轻易不动用。
再转身,眼前一黑,只能听到多声枪响和贝尔摩德有气无力的嘲讽。
“真是……狠心,波本。你没听……到消息吗?”
熟悉的男声自枪响处传来,她却失去了最后的听觉,彻底陷入黑暗中。
“抱歉,”倒地的女性身后露出金发男性的身影,“我的注意全在任务上了,毕竟可是……难得的紧要关头。”
柔和的下垂眼中毫无光亮,却拥有黑洞般骇人的吸引力。
他走过去,将发丝都失去了光泽的女性扶起,“我们先撤离吧。警方那里的线人说响应不能再拖延了,只是因为忙于抓捕刚刚跑走的外围人员,才迟迟没有到这里。”
“她、琴酒……”贝尔摩德指向躺在地上中了数枪的千叶真树。
她仰面倒在了地上,眉眼间没有丝毫怨恨。双手僵直,没有让锋利的刀刃落地。
波本却没有停下,一味地前进,“我先把你放到车上,如果警察没到再回来。”
他的大脑似乎分裂成了两半。
一半冷静地处理现在的状况,另一半无限循环被自己亲手……的女性的身影。
训练时的刀光后,像鹰隼般锐利的目光;
脸色惨白躺在他怀里的真树;
突然出现在窗边,侵犯性极强的眼神。
以及清晨时突然接到的,噩梦般的通信:
「“贝尔摩德知道了我的身份。”」
「“你要提前告诉她,证据就是我家中的靴子和礼帽,照片在你的邮箱里。”」
「“如果他们在我下楼的时候围堵,你只要在半径五十米内的最高楼下等着就行。”」
「“不,我并不是为了多么伟大的情操,只是为了外婆的死和养育之恩。”」
「“记得你欠我一个人情吗?”」
那通电话挂断后,他梦游般地联系了贝尔摩德。
当时他还没理解什么叫“等着就行”,或许是不想理解。
直到他看到真树明明大获全胜,却将那个奇异的记账本吃掉时,所有的线索全部串联起来。
清晨,真树要求他找一样东西,等找到时:「“开枪,就像你昨晚做的那样。”」
这就是那个东西。
外形未知,不能思考的真实目的。
可是却在她的腹中。
为什么?
总是要把这个角色交给他?
镇定而茫然的灵魂似乎望见了,真树最后回头看向自己的眼神。
赞许的,欣赏的,契合的。
从没见过的。
一直想要的。
但是似乎都不重要了。
明明今天是她的生日。
28岁。
她该在花团锦簇中许愿。
该享受久别重逢的爱意。
可为什么躺在那里?
不,这绝对不是结局。
绝对不该是那个女人拥有的结局。
而远在长野的诸伏景光刚打开烤箱,正心不在焉地要取出烤制好的蛋糕胚。
入户门恰巧打开。
“景光,”诸伏高明叫停了弟弟,“你没带隔热手套。”
可惜他还是晚了一步,再见面后,保持着稳重形象的弟弟被烫得直甩手。
见弟弟转身冲水降温,他换好鞋走了进来,“怎么样了?”
“刚烤好一个,可能不够真树吃的。”景光似乎专注在手指上,回答的驴唇不对马嘴。
诸伏高明注视着弟弟的侧脸,“我是指你的手。”
景光才反应过来,摆着手笑得很紧张:“我没事,哥哥饿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