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蓝的猫瞳在枕侧闪过锐利的光。
虽然不想脱男人裤子是在这种情况下,但是她也没办法啊。
这猫跟监控器一样,她再变态也做不到直播。
而且就算她再勇也不敢顶着一脸的伤口洗头发,难道边做一些成年人之间的事情边掉渣吗?
“……”太宰治脸上的表情缓缓归于虚无,但声音却依旧像对待情人一般,“是今天累到了吗?”
知道自己必须要给一个理由,但是没关系,职场人最大的要义就是糊弄。
真树只是肩膀扭过来,下半身依旧没动。
她好像根本没看到男人没什么感情的表情一样,理所应当地说道:“赶紧睡吧,不是都给你换衣服了吗?”
那种表情又出现了,像是小孩子受到伤害后,倔强、不服气但又即将认输的样子。
这副模样跟白猫第一次离家出走时的样子非常的相似。
真树进入了熟悉的领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一把拽过对方,她把乱蓬蓬的头放到怀里,用燥热的掌心拍着硌手的髋关节。
节奏规律,力度坚决,像是哄小孩一样。
太宰治并没有放过试图通过闭眼装睡的女性,“没有意义。”
抱着他的手直接绕过后脑勺,捂上眼睛。
硬质的眼睫毛在手心中划动,弄得真树有点痒。
下一次落下的掌心力度大了一点,啪的一声拍在唯一有点肉的部位。
两个人就这样一个拍、一个绷着劲,暗自较量。——
作者有话说:猫猫不语,只一味跟随。
第50章
最终先睡着的还是被拍的,毕竟拍人的那个还有份工要打。
真树听着怀里的气息逐渐绵长,不敢抽出手,直接拿起手机点亮屏幕。
FGO启动!
开什么玩笑,现实里打工是给资本家吸血,游戏里打工是给自己回血。
黑猫从两个人中间探出头来,露出狭长的眼睛盯着屏幕。
今天回来后他一直躺在这里。像是一条鲜明的界限,分割开真树和除了自己以外的所有人。
但是分隔不开另一只猫,白猫跳到真树身后坐好,一人两猫像是短暂地回到了过去的时光里。
啪。
手机突然砸在太宰治的头上。
他浑身一抖,迷迷糊糊地睁开茶褐色的眼睛。
那些尖锐的防备都还没建立,柔和得像另一个人。
被他枕着的左手绕过乱蓬蓬的后脑勺,捂住他的眼睛强制关机,右手微微颤抖着拍在他的后背上。
这条胳膊还是有点超负荷了。
日常生活似乎并没有多大的改变。
相较以往的受伤情况,这次的身体恢复得快很多。
因此,真树早早地起床带着两只猫换了条路线跑步上班。
她仍然给松田阵平打了电话,而他这次很快接通了。
音域更低的男声从听筒中传来,理智而清醒,“这次又是让我报告进展的?”
“你不会一夜没睡地翻找资料吧?”
“没办法,时间紧迫。”手机中传来了书页翻动的声音。
“怎么会?”
松田阵平叹了一口长长的气,还是抽出时间对不知何意的女人解释,“总局每年11月7日都会收到一封传真,从三年前到去年,传真内容依次是3、2、1。”
真树会意,“倒计时?今天是11月2日,那还有5天,确实是刻不容缓。”
“是的。”那边的声响消失了片刻,松田收紧的声音先于纸张响起,“你在横滨了么?”
她把手指从挂断键移开,为了明天能够继续确认信息,还是决定敷衍一下莫名就被哄好的小狗,“对,我六号回米花町。”
“八号要不要一起吃饭?正好我找到适合的空调制冷机了。”
“……”
沉默的变成真树了,但是鉴于不确定后续自己究竟是甲方还是乙方,她只能应承着,“嗯嗯,好的。我先洗个澡,回来再说。”
不顾电话里没完的声音,她直接挂断了电话,专心跑步到医院。
真树今天被安排了更加容易出错的纸质资料电子化的工作,不仅包括近十年内的人事调动的录入,还有数据量极大的患者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