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以真树的安危要挟暗示,只有他们两个离开,将他们世界的产物带离。
“反应很快嘛,作为第一个被粘合的非物理世界,有很大几率就是吸引到我们世界的诱饵。如果三个世界就此分开,真树也无需承担不属于自己的责任。”太宰治微微歪头,巧妙地将选择放到他们身上,反问道,“你们愿意吗?”
“吃掉真树的血,感觉并不好受吧。”五条悟并不接话。
用绷带蒙着一只眼睛的男人笑了,攻击性十足,“你怎么知道我吃的是她的血,不是其他呢?”
“够了。”夏油杰看着那条已读信息,声音貌似恢复了往日的沉稳,“现在直接告诉我,怎么做。”
他的大树从未倒下,也从未枯萎。
他的道标从未熄灭,也从未远离。
他不在意这个心怀鬼胎的男人是否担心真树,但他不理解为什么一向极为依赖真树的挚友居然能如此冷静。
最起码他做不到。
他现在只想要做一件事,就是把真树从这个陷阱中安全完整地带出来。
就算真树发现他其实不是一只猫也没关系,就算他死在里面也没关系,就算世界真的融合也没关系。
本来,他早就不在意普通人的世界是怎么样的了。
但是他知道,真树在意。
这是,真树的选择。
低沉嘶哑的声音仿佛从绝望的深渊中呼喊而出:“告诉我,怎么离开这个世界。”——
作者有话说:真树想的其实是让猫离太宰远点,不被影响地决定去留。
但是猫可能不是认为的[求你了]
换了一个排版方式,大家更喜欢哪种呢?
第60章
针管内的液体注入体内的一瞬间,从最深处的骨头开始,像是骤然落入熔浆之中。
中原中也努力撑起身体,被妥帖安置的礼帽滑落。
注意到这一点,他的心里莫名被触动,但还是抓紧接住倒下的真树,像是接住从高架掉落的幼鸟。
他看着大口喘气的女性,完全不懂为什么她要主动选择了这个被牺牲的角色,“真树!”
自己的体力在渐渐扶苏,就好像他的生命力是从渐渐流逝的女性身上抽走的一样。
没有回答的意思,千叶真树颤抖着举起手机,但即使是她,在如此剧烈的痛楚面前也太过无力。
中原中也撕下衬衣下摆,用尽全力地扎在真树肩膀处,希望能阻止针筒里的东西蔓延。
他手足无措地扶住不再稳定的手腕,曾经像是铁铸的女人如今却足以用得上柔弱两个字,“你要做什么,我来。”
然而依旧没有任何回应,她独自尝试了好多次,才按下那个写着安室透的对话框中的语音键。
零碎发抖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时空不远万里地飘来,“不是洗钱、是人体实验。无色透明的、液体……麻醉师注射……查清、围手术期死亡率……症状是……浑身发热,骨头、内的溶——”
胳膊再也支撑不住地垂落,嗓子中所有的音调也都支离破碎,但她还是死死地握住了此时重于千钧的手机。
如果在她停止生命迹象的瞬间,这个房间才能解除,那手机会被判定到哪个空间是很难说的事情。
但是很快,真树就没有心力去考虑别的事情了。
她的思绪逐渐飘远,像一阵风似的不受约束。
原来外婆当初就是这种感觉。
好痛苦。
比无数次肌肉撕裂后的挥刀还要难熬。
好孤独。
比在孤儿院内得不到拥抱的哭泣还寂寞。
“都是我的错。”眼神涣散的女性喃喃自语,气若游丝。
中原中也忍不住一再靠近,直到把耳侧贴到她泛白起皮的嘴唇上。
“如果当初不这么自私……”
他有些慌张,将帽子歪斜地挂在脑袋上,抱起女性没有任何支撑的身体冲向门口,“你没有做错,看着我。真树!看着我!真树!”
那扇巨大的铁门仿佛变得透明了一些,隐隐约约地透出另一扇移门。
“可恶——!”中原中也大喊着一脚踢过去。
“被我触碰。”太宰治知道时机到了,解释因为真树的血液恢复了的能力,“我可以无效化异能力,也利用过自己的能力制造特异点。”
两只猫早在真树的手机里涉及过这个概念了,并不需要解释。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们的身体应该是世界重叠间的某种异化。”五条悟的状态始终保持稳定,“你想通过消除这种异化,让我们回到原本的世界,从而解除最开始粘到的纸。”
太宰点了下头,“显然,真树的世界对非物理现象是拥有基础排斥和压制的。如果你们能够立即离开,里面的东西也会同样被剥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