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链子约有一米多长,足够缠上一圈,还富裕半米。
“期待?”真树笑着咀嚼这个词,一腿出其不意地扫向关键部位,满意地欣赏他们错身躲避的姿态,“我这才叫期待。”
砰。
黑黑白白的两颗脑袋结结实实地撞到了一起,跪倒在地上。
“真树……”左侧的夏油杰提起了眉头,狭长的眼睛仰望着她,“好疼。”
她冷酷地说:“踢到会更疼。不要让我说第三遍,那个角度非常恶心。”
解决了一个表面乖的。
还剩下一个实际乖的。
真树看向右方露出的蓝瞳,确认里面的情绪清澈了不少,“怎么了,要不把我的头也打爆,我的小猫?”
疏离又倔强地抿着嘴角,五条悟任由终于注意到自己的女性扯住脖子上的锁链,跪在榻榻米上闭口不言。
但跟之前比较,攻击性收敛了许多。
她单手扯开一点碍事的锦被,趁着两人视线躲避的时刻斜倚在桌上,“躲什么呢?一个装傻没留衣服,另一个装傻没买衣服。”
她想起来了。
小孩子打架该怎么解决。
桌上的茶杯被端起,送到女子的唇边,啜了一大口。
别的事重要性瞬间下沉,五条悟低声抢先开口,“到这里来,我就不生气了。”
不错,还学会威胁了。
“这么干涉真树的行为不好吧,”夏油杰若无其事地接口,“但是现在天气比较冷,不披好被子容易感冒。”
“要不要我帮你把脑袋上那两只耳朵揪下来,好展现一下你的包容心。”五条悟说着就要揽过真树,把另一个人踹出去。
穿着宽大阔腿裤的腿曲起格挡,顺带隔开了五条悟伸过去的手,“你就是嫉妒心太强,才让真树只能表面比较向着你。”
“如果真树只是表面向着我,有些人也用不着又猫耳猫尾,又假装大气了。”
琼鸟又炸着羽毛互啄了起来。
岂有此理。
笑意无影无踪,她揪着铁链把两颗相对色的脑袋拽了过来,盯着他们:“说完没?”
原本禁锢她的手链,此时反倒像是她的武器。
不着寸缕的反而最盛气凌人。
五条悟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被捉奸的人反倒生起气。
“抱歉,真树。”在他的衬托下,夏油杰显得极其擅长察言观色,以及推卸责任,“我不该跟着悟瞎闹。要不把我的制服赔给你穿上?”
被拴在一起的狱友攥紧了拳头。
更让他气愤的是,千叶真树明显和颜悦色了下来,“乖宝宝。”
多少恢复了一些清醒,五条悟决定开口争辩。
他怎么可能没看出来,今晚有人一直在挑拨离间。
“话说,你们应该记得我是在儿童福利院长大的吧。”她打断了这只嗓门奇大的猫叫唤。
因为她很少提起自己的过往,而这一句又完全没有因果关系,所以跪在地上的两人愣住了。
一时间,没有人接下这个敏感的话题。
真树满意地取回锁链。
“我们福利院的霸凌现象很严重,”她拿起桌上的两个茶杯,“最可恶的是,施暴者往往会伪装成受害者。”
两双眼睛复杂地凝视她。
但这不是提起往事的目的。
她对自己的人生也非常满足,也不认为有任何值得避讳和怜悯的地方。
茶杯稳稳地一边头上放了一个,“所以妈妈定了一个规矩。只要发生冲突,所有参与者都顶着课本罚站。”
“课本掉了的话,就要,”从桌上跳下,她蹲下身仔细地观察了一下,“脱掉一件衣服。”
她又拎起茶壶,来到那颗炸着毛的白色脑袋前,将头揽在胸前,往杯中加水。
水面逐渐上升,直至凸起成弧形。
像白色睫毛下剔透的角膜——
作者有话说:无不良引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