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田阵平无奈地低头打量着她。
降谷零率先开口打破了沉寂,“先把这碗血喝了吧,想不想吃点饭?”
真树望着竟然没有继续发脾气的小黑脸,觉得颇为有趣。
松田就算了,他本质其实非常不世俗,不在意条条框框的底线。
难道自己看起来惨到放弃他追究了吗?
没关系,她还有更惨的。
“不用喝。”她不再隐藏,直接开口拒绝,“这副身体跟之前的不同。最起码现在,除了水以外的东西,用口腔进食好像没有什么用处。
她想了想补充道:“不过你要弄的话,我肯定吃就是了。”
这件事没有超出降谷零的推论。
但跟没有波澜的面色不同,毛衫包裹下的饱满胸膛起伏不定。
“它就是我最后的能量的化身,除此以外我也没有别的东西了。”她暗示道。
松田从手开始仔细翻检,“能一直用吗,还是需要维修?”
先想到的是这个吗?
但是,可惜。
她否决了最后的希望:“当然不能,也维修不了,毕竟早就非一个维度了。我如今相当于立方体投射在纸面上的正方形影子,之所以是正方形,是因为固定在这个角度罢了。”
这也是她控制不好身体的原因之一。
但根本原因还是在于正方形一直在被擦除,需要一支画笔不停地勾勒才行。
探查她的手指早就被冻结。
“没有东西,那也包括……以前的身躯吗?”降谷零提出另一个问题。
“没错,”她晃晃悠悠地点头,“全都被我拿来交换了,拿躯壳当做代价其实并不算什么。”
其实,她用肉|体交换的只是对术式的强化。
但这点没办法说明。
这也是为什么夏油杰不让她使用术式的原因。
只有远离异常,才能隔绝异常。
所以不要思考。
他们一定能、一定要意会到这点。
但她没想到的是,降谷零注意到的是另一个问题。
“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不信任留给我的信息,冒着生命危险都要为了景回来?”
真树同碎金发下的双眼对视,“你真的是这么想我的吗?”
没有回答。
“能维持多久?”松田阵平见双方停下纠纷,指向最关心之处。
她抽回手,在两位绅士的回避中穿好衣物:“看伊邪那美女神什么时候想召唤我?”
听到身后的声音停止,松田急忙转头回来,“不要再说笑了,真树。”
“可能要视损毁情况而定吧。”她也没办法给出具体答案。
他将手搭在她的膝头追问:“保护得当的话呢?”
“说不定得像个老妖怪,只能四处搬家流浪了?”
桃花眼放出今夜最大的光彩,“这样子也不错。”
但她很不开心,“这也太惨了吧,我岂不是得还完负债,还领不了退休后的年金。”
“没关系,我的储蓄有不少。”松田的唇角满载笑意,似乎在憧憬一个不存在却备受期待的未来,“到时候我们可以去环游世界。”
孤家寡人也没什么癖好,因此他的给料基本上扔在卡里吃灰。
她被炽热的心烫到,许久说不出话来。
“如果损坏了呢?”冷淡的声音从一直没有回头的人口中说出,打破了虚假的温馨。
“坏了就坏了。”
放在膝头的手不知不觉地用力,“真树……”
打断了松田要说的话,降谷零转身,圆润的下垂眼锋芒毕露,“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相比起这段时间以来,那个又甜又辣的巧克力情人,他的状态现在更倾向于再遇时亦敌亦友的安室透。
见此情景,松田阵平皱起眉头张张嘴,又选择沉默。
她们两人之间的事情自己插嘴只会将内部矛盾扩大,不能在这个时候给真树添麻烦。
他望着仍旧没有血色的脸颊,觉得必须要再积攒一些运气。
“我先去接点水给你。”他留恋地捏了下掌中的手指,依依不舍地离开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