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影中,清澈的眼睛冒出火星。
要不是时期特殊,他不出两天就能把她找出来。
那么现在,要不要再打个电话?
带上口罩理好帽子,千叶真树悠闲地走在嘈杂的小院中。
不远处乱糟糟的脚步声中,边缘掉漆的手机被抛起又接住。
月悬高空,头顶错乱的树枝影子分明。
红褐色的宝石在上升降落中熠熠生辉,却始终被忽略。
直到不知道多少次回到皮手套中,手机才卖力地震动起来。
但它的主人不仅没看,甚至直接关机后放入风衣口袋。
“没办法,忘带充电线了,我得省着点电用。”她压下干枯的乱枝,翻过围墙,顺脚踩倒墙下的人。
再理所应当不过地说,“所以你可以帮我跟你的同伙解释一下吗?”
头戴棒球帽的男人正单手举枪,处于对峙状态。他被突发状况惊到瞳孔放大,却仍本能性的抬高枪口,不愿将其对着眼前的人。
但被踩倒的人显然不是这么想的。
趁着没有人关注,他悄无声息地将枪口反手对准身后。
砰。
一腿踢晕还在挣扎的人。
枪还没等掉落,就被皮靴挑起,送到手上旋转着把玩。
她踩着人肉地垫走下,帅气的皮靴在水泥地上踏出实心的足音。
暗巷中,裹着口罩的下巴扬起。穿着男款风衣的女性有种雌雄莫辨的气质,配上满头的银发更是有种诡异的既视感。
只有当她说话时,才打破冷酷的气场:“不打招呼吗,这位很久没回信息的先生。”
随着巷外凌乱的脚步声愈发逼近,她也走到景光近前。
“那您,”诸伏景光调整了下呼吸,尽量展开她熟悉的笑容,“等了我很久吗?”
被汗液打湿的凤眼实打实的温柔似水,看得她心里一软又一软,气咵嚓就消下去大半。
不错。
喜欢。
看着就开心。
口罩下传出闷闷的笑声。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像巧克力说的一样偏心的缘故,她总觉得景光总是更会撩动一点。
只是钓鱼技巧还得需要前辈调|教:“你期待什么结果?”
“你们两个,”清脆的女声打断了对话,“能不能把我放下再聊天,或者赶紧走。”
真树看向被绑起来挂在景光另一只手上的女性。
虽然她穿着白大褂,打扮和神情都很成熟,但嗓子最不会骗人——这还是个孩子。
而且他们起初看到自己的表情,也很有意思。
不过能被景光冒着生命风险捞出来的,应该……
“你就是一年前实验室新来的那个负责人?”这让她怎么找人算账,怎么算也算不着她啊。
巷口人潮涌动,似乎包围圈缩小到最后,所有人都聚集起来。
护目镜后的眼神淡漠,似乎只是寻常出游:“我回答你的话,可以尽快挑选一个执行吗?”
“其实你不回答也没事啦,”她握了握被捆住的手,适时松开,“你好,这位不知道在研究什么的科学家。”
诸伏景光显然也从紧张的状态中脱离,“前辈,请不要随便欺负别人。”
一句话让原本正常的火曜悬疑剧场,吧唧转变为秋季黄金爱情档。
“……”科学家在两人之间来回徘徊,冷酷地戳破突袭进来绑架了自己的人,“在喜欢的女性面前装得游刃有余,也是人之常情。”
真树有点惊讶地看向茶发少女:“唔,勇敢的不知道在研究什么的科学家,请问我们往哪走?”
“?”少女皱起修建时髦的眉毛,“绑架犯问受害者路,我敢说你们敢听吗?”
“当然,”全身上下捂得严严实实的可疑人士亲切地答道,“要不我问你是为了浪费时间的吗?”
搜查脚步声近在咫尺。
“你们来绑架没研究好路线?”
“你真的是科学家吗?”真树有点质疑地问,“要是研究好了,这位看起来像个好人的帅哥会在死巷中跟我再会吗?”
而在这种情况下都被顺口夸一句的帅哥耳根有点红红的,轻声唤了她一句无效制止:“前辈。”
少女表情古怪。
“没救了,这俩人怎么可能逃得出防守严密的安保追捕。”千叶真树说完,直视着对方震惊的眼神,“不说也没事,选一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