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波本拉下安全带,“我还以为你是从机场直接赶过来的,居然还有时间装炸弹。”
作为伪装的专家,在近距离情况下,她到底有没有看穿真树的身份。
这才是他回头的真正原因。
引擎声响起。
“当然是假的,引爆的炸弹是用于清理废弃据点的,还走了合法程序。”贝尔摩德按揉着手腕,懒洋洋地解释,“那个女人可能也看穿了,但是不想赌而已,因为所谓的道德而犹豫。”
“不会吧,你的演技可谓是天衣无缝了。”
“我也只是推测。这次唯一立功的就是你,我会如实汇报。”
“那就有劳了。”
她耸耸肩,微微分神看了眼他,“是手不舒服吗,还没系好安全带?”
糟了,降谷零咬住后槽牙。
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分神。
“不,”他迅速系好,“只是在遗憾刚才没有打中口罩人的脑袋,否则这次功劳才算可以看。”
贝尔摩德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似乎在酝酿什么。
而他毫无心虚,启动了车朝最近的医院开去。
“我们先去医院好不好?”
接应点处,诸伏景光担忧地望着她的手臂。
那里的羽绒服已经严重破损,羽毛飞的周围到处都是。
但奇怪的是,不仅没有血液涌出,真树甚至可以如常活动。
想到零说的无法修复,他感觉被隐瞒的问题不止一点。
目送两姐妹和U盘都被一个戴眼镜的社畜公安接走,千叶真树才摘下口罩摇摇头,回答道:“先出发,你有规划好的目的地吗?”
诸伏景光有点迟疑,“是的,我之前秘密在长野县安排过一处房产。”
“那就走。”她赞同,公安给的退路不可信,“你应该从降谷那里听说了吧,不用管我的伤口。”
“……好。”
汽车行驶起来,很快离开了相对危险的区域。
不知什么时候,景光把跟气质不太搭的鸭舌帽摘下了,透过倒车镜观察她的表情,“您不问我问题吗?”
“比如?”她专心玩着从景光那掏来的手机。
“比如,为什么要跑去调查实验室。”
“然后听你讲一大堆言不由衷的话?”真树无语,“你想问什么就问什么,说过对你没有秘密。”
噌——
高速行驶的汽车紧急制动。
她被安全带勒胸的同时也提高了警惕,终于抬起头,从两侧窗口张望,“这么快就有人追上来了?”
然而,视线很快被宽广的胸怀堵上了。
“真树。”
“?”
“谢谢您。”?到底是谁谢谁啊?
靠着她记录在手机上的「外婆死前研究所刚被新人接手」,推断出实验室位置,明明可以提前撤离,还在没有大后方的情况下独闯天涯的诸伏卧底搜查官?
“谢我干嘛?”她咽下了一大堆更符合人设的话,梗起脖子问道。
礼帽被轻柔地摘下,露出剪得乱七八糟的脑袋。
“您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出现,非常感谢;没有生我自作主张的气,非常感谢;还愿意这么信任我,非常感谢。”
……这说的谁还好意思置气?
千叶真树的脖子跟主人一起,在颇有弹性的胸膛上软化下来。
不就是想看看伤口吗,兜圈干什么,看看看。
撸起右侧袖口,她继续埋首在发达的肌肉群中,“行了行了,我真没事。”
亲了亲发顶,诸伏景光端着她的小臂仔细检查,“新发型也很适合您。”
弹头擦过的地方皮开肉绽,但却没有血液流出。
那里只有密度高到恶心的肌肉,以及枝杈一般的骨骼,绝对已经脱离了人类的范畴,诡异至极。
“没办法,狙击手的位置一时半会不好找,又担心拖延太久引出不必要的麻烦。”虽然她一下就猜对了,但还是不要打击在场的另一位狙击手了。
他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可能只是在本能驱使下回答真树:“我知道,您只是不想打扰到普通人的生活而已。”
她被夸得鼻子顶来顶去,“呜呜,宝贝,离开你还有谁这么深得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