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渐渐占据宁不移全部的世界,他就能晋位成功了!
少年闻言咧开嘴拍拍胸脯:“好兄弟!”
演唱会接近尾声,天色鸦黑一片,裴清口袋里振动两声,他眉角一跳总有点不好的预感,接通电话,男人的脸色越来越沉。
他对着话筒低低应了声:“知道了。”
宁不移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的夺目的亮光,没有注意这边的情况。
裴清碰了碰一旁的沈白:“老头子让我现在回去,你到时候帮我送一下他。”
沈白纳闷问:“现在叫你回去,难道知道你谈男的了?行儿,我会送他。”
裴清烦燥地薅了把头发,忽地被他点醒,上一次他刚和祝言和打完照面就被老头子看了一个多月,这次不用想也知道是祝言和告的密,自己不吃还不让别人吃了!
他此刻无比后悔,早知道不发照片给祝言和了。
上飞机前,祝言和拿出手机划了划,把照片发给了裴清他爹,他爹挺古板一人,估计裴清没个十天半个月别想再见到宁不移了。
思及此他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裴清倒是想得美,抱得美人归?做梦吧。
宁不移转头看见身边换了个人,探头四处看了看:“裴清呢?”
怎么丢下他自己走了!
沈白搭上他的肩:“他有点事儿先走了,等下我送你回去。”
沈白近距离一看,才发现他的睫毛弯弯翘起,瞳仁黑得发亮,就这么盯着自己莫名心跳加快。
他立刻收回手坐得笔直,内心唾骂自己不要脸。
兄弟妻,不可欺。
宁不移低低“噢”了一声,拿出手机看了眼消息,祝言和的头像处终于亮起一个小红点,他抑制住内心的激动,点开聊天框。
却像一盆冷水迎头浇了下来,祝言和只发了一条信息。
祝言和:我们不再是朋友了,上次落在你那的西装今晚我会去拿。
指尖悬在上空,宁不移抿着唇,应援棒的白光打在脸上更显苍白,心脏好像被人拧成了团,闷闷的,跳不动了。
为什么祝言和突然就和他绝交了,这几个字他能想象到祝言和说话的样子,一定是凶巴巴的,他抬起头揉了揉干涩的眼睛,轻轻点了点屏幕。
宁不移:好。
沈白偷偷瞄了一眼身边的人,刚还好好的,突然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不是吧难道是因为裴清丢下他了?
“你怎么了?”
他眼眶酸涩,缓缓道:“我也想回去。”
沈白看得愣了一瞬,随即回过神来连连点头:“行,走吧走吧。”
机场,呼啸的风刮起男人的大衣下摆,发丝吹得有些凌乱,下飞机后他第一时间拿出了手机,原以为宁不移又会发一堆信息轰炸他,但是没有。
只有静静的一个好字,这个字在祝言和嘴里滚了一圈,他轻嗤出声,宁不移就真的不在乎了。
他又不缺那一件西装。
车内安静异常,宁不移只看着窗外,沈白想说点啥缓和气氛也不知道怎么开口。他沉思片刻,试探道:“你怎么了?其实他不是故意的,他爹管得比较严。”
话传进宁不移的耳朵里,他没有回沈白,才不是因为这个。
这幅样子落进沈白眼里,更加深了宁不移爱裴清爱得无法自拔的印象。
这裴清怎么这么好命!
跑车跟着导航停在了一条巷子前,没有光里面漆黑一片,网吧还得穿过巷子走一段,沈白问:“要不要给你送进去?”
这个点没什么行人了,虽然就一点路,沈白也怕不安全。
宁不移推开车门摇摇头,他现在就想缩回他的小角落,不想说话也只想一个人:“就一点路,我自己走吧。”
看他拒绝沈白也没有强留,只是看着少年落寞的背影,他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裴清。
沈白:看给你老婆伤的。
巷子口刮着风,把宁不移发丝吹得乱舞,他拉了拉领子,手缩进袖子往里走。
沈白的车已经不在巷口,漆黑的巷道里阴森森的,透不进一点光亮,黑压压的氛围沉重地缀着他的心。
他以前都没有这么晚回来过,而且晚也有祝言和一起。
夜里的冷风一阵一阵猛刮,阻拦着他的脚步似的,宁不移一步踏着一步往前走着,眼眶都被吹得通红。
忽然,一只大手蒙上他的嘴,身体被拖着要倒退,他整个人僵直一瞬,恐惧如汹涌的潮水般快要将他淹没,他猛地挣扎起来,双手扒着嘴上的手,指尖都因为用劲泛着白。
宁不移只能闷哼几声,可发出的声音细若蚊吟,更别提附近连只狗都没有。
那人用力更猛,几乎纹丝不动。宁不移手握成拳捶着扣在腋下的手,但仍然阻止不了地上向后拖行的印记延伸,连周围的狂风似乎都在助力那人把他拖回巷子里。
少年此刻就像案板上的鱼,任人宰割。宁不移几乎要把后槽牙咬碎了,他深吸一口气,猝然用手肘击身后躯体。
男人松手捂着腹部痛骂一声,鼻腔终于呼吸到新鲜空气,带着血腥味。宁不移没时间想任何事情拔腿就要跑。
巷口的亮光近在咫尺,他跑得跌跌撞撞却不敢停下半分,身后的魔鬼穷追不舍,他的心脏快要冲破肋骨直直跳出来。
那一抹明亮就在眼前,宁不移喘着粗气往前奔,发丝已经被汗水浸湿黏在额头上,他已经感受到死里逃生的庆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