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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心似铁如果在冬夜一个旅人(第3页)

“如果不是做错了事,我想不到你像那个人一样爱我的必要。”多卡斯在笑,她过去挤到他边上,扶手椅有年头了,他们从旧货市场把它搬回来也有二十年了,坐上去松软而舒适。他把她抱到大腿上,他们交换了一个吻,他的手摁在她後颈上。小天狼星比她要高许多,又生得好,在人从中仿佛鹤立鸡群,像他这样的人总是能吸引所有人目光的,就算是散漫而不耐烦,也自有吸引人的地方,好在她已经习惯了栖在他身边,做小鸟依人的姿态,“那个故事显然是有背景的——你那样对我好,那是因为你做错了事,我被你这样爱,受宠若惊,也知道不会长久。”多卡斯在换气的间隙回答他,所以现在这样挺好的,他们有了两个孩子,吊车尾傲罗不怎麽着家,但回家就带孩子做家务,再亲亲嘴睡睡觉。现在孩子成年了,他们有大把时间可以一起挥霍。

“那我做错了什麽?”他在笑,带着鼻音,“你要给我编头发吗?”

多卡斯把腿放在他腿上抓了一绺他的黑头发到手里,“当然,我的布莱克少爷。”小天狼星的黑头发里也偶尔有一两绺白的了,“嗯,故事里的我其实不是我,真得我已经因为咒语事故或者战争疯了,真实世界里的□□已经不成样子,从头到尾变成一堆藤蔓,或者触手,或者密密麻麻长着肉芽,你在试着进入我的脑子里把我重新唤醒,在精神世界里没有你,我是一个麻瓜,循环着同一天的生活,在桥上掉了自行车的链子,修好後骑到实验室去,然後养上一天的细胞,然後最後因为实验室事故死掉。”

“嗯,没想到在那个精神世界里你会骑自行车了。”小天狼星托着下巴回了一句,他现在在偏过头由着她折腾,像头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边境牧羊犬。

“我疯了,你没有。”多卡斯腿放下来,把他拉到她大腿上靠着,开始编另一边,“你尝试了很多次,用了很多办法,那是最後一次了,你决定好好陪完我,然後放弃。”

“那我肯定试了很多次。”小天狼星阖了阖那双灰眼睛,他看起来已经被代入到那个故事的氛围里了,“所以你会吧我的好理解为一场告别吗?”

“嗯,你会在最後把我骗上床。”多卡斯笑,“然後告诉我很多遍你爱我,再好一点就说会和我结婚。把我哄睡之後,在时间倒回原点之前,在真实世界里,杀掉我,当然什麽都不会发生,真实世界里只有你一个人坚持我还有救,所有人都觉得你这样执着才是有问题的,早就应该放弃了。”

“你什麽时候这麽狠心了。”小天狼星在笑,但是看起来就是笑不出来在勉强的样子,“让我背着这样重的罪过一辈子。”

“可能是在描述我对爱的一种理解。”多卡斯伸手摩挲他下巴下方发青的地方,沿着下颌线抹过去,手指可以感知到细微的胡茬,“生活总是要继续的,你不可能一辈子耗在重复这一天拯救我这件事上。”

“但是这样我以後都会记住是我送你去死。”小天狼星擡手碰了碰她鬈发,灰眼睛像积雨云,虹膜周围带着彩色眩晕,“你知道我走不出来。”大概是有什麽隔壁的倒霉孩子往他们的花园里丢了个石子,他们养的鸟突然惊起,传来了一阵扇动翅膀的声音,又重新归于沉寂。

“我怎麽知道你走不走得出来。”多卡斯在笑,“我只知道你会时不时想起我,但是频率可能会越来越低。”

“我现在已经学会敬畏命运了。”小天狼星在笑,他坐起来,把手放在她肩膀上,“而且你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有没有可能我开始尝试的时候就知道其实没有希望。”

城堡山坡之下是整座老城,桁架房屋排列在石板道路两旁,密斯卡托尼克河汤汤流淌,折射着银白日光,近一点的是新桥,远一点的是老桥,站在山坡上可以看见路两边的辛夷和碧桃,大团大团粉红色的花簇压低了枝条,一片杂花生树,群莺乱飞的景象。

这是一座全是游客的城市,但是大学生又确确实实生活在这里,去图书馆,学校博物馆,躺在老校区的广场上晒太阳。

这里和霍格沃茨最像的地方在一个专门关学生禁闭的四层小楼,从楼梯扶手到天花板上都画满了各种各样的涂鸦。但是走出老城来到新桥的桥头,就可以看见有轨电车叮叮穿行而过,轨道经过的广场上上绿茵地上开满了水仙花。

这就是阿卡姆了。

混乱而吵闹的城市,简直像一个美国乡下的小城。

谁又能想到它在神秘学历史上举足轻重的地位呢,它古老的图书馆里收藏着《死灵之书》,倾頽的城堡吸引着访客,学生骑着自行车在城市之间穿行——然而这其实是发生咒语事故的疯子的精神世界,一切都是臆想出来的,循环的一天,风永远这样和煦,阳光永远这样明亮,花永远开得这麽好。

“所以好像这个故事在变得复杂。”多卡斯靠在他肩膀上,六月是牡丹和芍药的季节,他们也没有免俗,餐桌上的水晶瓶里就插了一大把,有谁能想到比乒乓球还小一点的花蕾里能爆出这麽大一朵,比拳头还大的洋红色花,在下面修长分杈的墨绿色叶子衬托下,显得更加饱满而盛大,“嗯,相当于是我在开始陷入那个循环之後我就死了吗?”

“或许是不生不死。”他比划了一下,“就在中间的状态,就像放弃了拯救你之後的我。”

“你什麽时候这麽会说话了。”多卡斯在笑,“会说话就多说点。”

“说不出来了。”他笑着伸手摩挲了下自己下巴,就是之前多卡斯摸的地方,多卡斯发现自己在无意识盯着那个地方看,她赶紧收回目光,但还是被他发现了——小天狼星笑得更厉害了,“所以你看,我拯救你的想象不过是出于我自我满足的需求,我倒是很好奇你会因为什麽原因变成那个样子,你那麽怕死。”

“所以这就是大部分故事的缺点了。”多卡斯把他的头掰过去一点,把两边的发辫在後面结在一起,“经不起质问,或者说质问了以後得不到很好的答案——嗯我可能是因为过久的凝视星空见到了外神。”

“但你又能在意识中的一部分抵御它的影响。”小天狼星在笑,“所以也不是陷入循环之後就死了嘛。”

“不是这样的。”多卡斯在笑,“我觉得可以这麽解释,我已经死了,那个是我的一小片灵魂。”她在凝视那个不可名状的东西的时候灵魂就剥落下来了一片。

“这个解释比较合适。”小天狼星耸了耸肩,“不过你现在还会想到死吗?”

“我不知道。”多卡斯看着那一瓶的花,“现在不想,但是你知道,我偶尔会觉得,你以前没有现在这麽爱我。”

“那是我的错。”小天狼星很轻松的说了出来,这让多卡斯相当吃惊,她盯着他看了很长一段时间,他微笑着继续往下讲,“因为我知道自己现在能够做得更好了啊。”

“那可真是令人意外。”多卡斯把脚上的拖鞋蹬掉,在他身上横躺下来,像把小天狼星也当做扶手椅的一部分。他和她比起来确实大了一圈,但是其实还是很削瘦,体温比她高一点点,就算是有肌肉,也可以说是硬得硌人。皮肤到底是一种最神奇的器官,比皮革要光滑,比棉布要柔软,比丝绸要温暖,她懒洋洋得蜷在他怀里,像被黑犬捕获的羚羊,“但我同意。”

“如果在冬夜,一个旅人,在马尔堡市郊外,从陡壁悬崖上探出身躯,不怕寒风丶不怕眩晕,望着黑沉沉的下面,在线条交织的网中,在线条交叉的网中,在月光照耀的落叶上,在空墓xue的周围……‘最後的结局是什麽?’他问道,急不可待地欲知下文。”

他把眼镜推到额头上说:“对,有本小说是这样开头的,”他说,“我敢发誓,过去我看过这本小说……您只有这个开头,想找它的下文,是吗?遗憾的是,过去的小说都这麽开头。从前有个人孤零零地走在路上,发现有个什麽东西吸引着他。那个东西仿佛隐藏着什麽秘密,或者说向他预示着什麽。他便去寻求解释,人家给他讲了一个长长的故事……”

“不,您误会了,”你向他解释说,“这不是小说……只是一些书名……那个行人……”

“是呀,那个行人仅在开头时出现,後来就不再提他了,他的任务结束了……丶这本小说不是讲他的故事……”

“我不是要知道他的故事如何结束……”

第七位读者打断你的话说:“你以为每一篇小说都必须有个开头又有个结尾吗?古时候小说结尾只有两种:男女主人公经受磨难丶要麽结为夫妻,要麽双双死去。一切小说最终的涵义都包括这两个方面:生命在继续,死亡不可避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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