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头漂浮了起来,安格斯举着着光的魔杖凑近去看,现骷髅下面竟然压着一个金属台座。
台座上刻满了符文,和他之前在那些羊皮纸上看到的一些模糊刻纹很相似。符文的线条很深,里面残留着暗红色的东西。台座中央有一个凹槽,形状很奇怪,像是要放什么东西进去。
安格斯盯着那个凹槽看了几秒,然后慢慢蹲下来。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那些符文。
指尖触到的瞬间,一股冰冷的寒意从符文里涌出来,顺着他的手指往上爬。那种感觉他很熟悉——和他靠近那个巨大的仪器时一模一样。
“安格斯?”迪尔梅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在干什么?”
安格斯没有回答。他只是蹲在那儿,盯着那些符文,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时间厅是陷阱。那个巨大的仪器是陷阱。那个躲在暗处的另一个安格斯,希望他把注意力都放在时间厅上,希望他在那里浪费时间,或者干脆被那些幻觉折磨死。
但真正的“门”在这里。
在这个堆满骷髅的地下室里。在这些刻满符文的台座上。在那些暗红色的残留物里。
安格斯站起来,转过身。
迪尔梅德、塞巴斯蒂安和奥米尼斯都站在他身后,脸上带着困惑和担忧。魔杖的光芒照在他们脸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那些骷髅上面。
安格斯看着他们,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
“时间厅是假的。”他说,“这里才是真的。”
迪尔梅德皱起眉头。
安格斯只是转过身,再次看向那些符文,看向那个凹槽,看向那些堆在角落里的骷髅。
地下室里的空气潮湿阴冷,带着一股陈旧的气息。那些骷髅在魔杖的光芒下显得格外苍白,空洞的眼眶盯着他们,像是在等待什么。
等待着什么呢?
安格斯蹲在那个金属台座前,盯着那些符文看了很久。
“安格斯,”迪尔梅德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你现什么了?”
安格斯没有立刻回答。他伸出手,手指悬在那些符文上方,没有触碰,只是感受着那股从里面渗出来的寒意。
“这些符文,”他慢慢说,“我现也和时间厅里那个仪器上的很像。”
塞巴斯蒂安凑过来看了一眼。“很像?一模一样吧。”
安格斯点了点头。
那些弯弯曲曲的线条,那些古怪的符号,确实和他在那巨大仪器上看到的一模一样。只不过这里的符文刻得更深,边缘残留着暗红色的东西——总不能是颜料。
“所以这到底是什么?”塞巴斯蒂安问。
安格斯站起来,环顾四周。
那些架子,那些箱子,那些堆在角落里的骷髅。这个地下室他从第一次来就觉得不对劲,但只以为是为他们提供线索的地方。
现在想来,不止于此。
“安温。”他说。
迪尔梅德愣了一下。“什么?”
“安温。”安格斯重复,“冒牌货说的,还有弗兰克。那个名字,anndun,是门,也是尽头。时间厅里那些东西,那些仪器,那些沙漏,都是假的,是用来迷惑人的。真正的门在这里。”
他看向那个金属台座。
“这个台座,”他说,“这些符文,那些骷髅——这些东西是用来打开那扇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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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米尼斯站在旁边,一直安静地听着。此刻他开口了,声音很轻。
“你怎么知道的?”
安格斯沉默了几秒。
他不知道。他没有证据,没有线索,没有任何能说服别人的理由。他只是有一种感觉——从那个幻境里出来之后,很多东西突然就清楚了。
那个躲在暗处的另一个安格斯,花那么大力气把他拽进幻境,让他经历那些童年的事,是为了什么?是为了折磨他,让他崩溃,让他死在幻觉里。
但如果只是为了杀他,有更简单的方法。那个无面人可以直接动手,那些黑影可以直接扑上来,那个冒牌货可以直接用索命咒。
他们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