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格斯掏向口袋。格林德沃的手指微微一动,魔杖已经对准了他,就在他以为自己要跟这位老朋友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时——安格斯掏出了一块怀表。
格林德沃:?
安格斯没空管他,低头看了一眼怀表,眉头皱了起来。
之前他送给迪尔梅德一块怀表,只要对方受到伤害或者遭遇了什么强大的魔法袭击,他都会知道。而现在,怀表有反应了,还有……塞巴斯蒂安和奥米尼斯。
那就战决好了。
安格斯抽出魔杖,对面的格林德沃瞬间警惕,据他所知安格斯一旦有这个动作那绝对是黑魔法起手,于是他以最快的度起盾,结果安格斯……对准了纽特??
“aio!”
纽特的身体猛地往前一倾。他脚下的手提箱像是被什么东西拽住了,从地上滑出去,带着纽特一起飞过人群。纽特的手还攥着箱子的把手,整个人被拖在地上,袍子卷起来,露出里面的衬衫。他撞翻了一个人的帽子,又踢到了一个巫粹党的脚踝,在所有人的目光里一路灰尘带石子地滑到安格斯脚边。
安格斯弯腰,把箱子从纽特手里掰开。纽特趴在地上,抬起头看着他,满脸都是“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对我”的表情。
“抱歉。”安格斯礼貌抱歉,但还是在他阻止的目光中掰开了纽特的手,打开了他的手提箱。
大概是畏惧安格斯的淫威,只有驺吾从里面钻了出来,彩色的长毛在蓝色的火光里闪着光,它抖了抖身子,出一声低沉的像猫一样的呼噜声。
安格斯翻身骑上去。驺吾的身体在他身下微微弓起,蓄势待。
邓布利多伸出手,“安格斯你这就要跑了??”
安格斯对他duk了一下,“我们还是别打扰亲爱的格林德沃先生讲话了。”
驺吾跃出去了。它跳得极高,从所有人的头顶上飞过去,像一道彩色的闪电,半空中凭空出现一个七彩的漩涡,驺吾载着安格斯跃入,格林德沃和纽特的手悬在半空中,什么也没抓住。
与此同时,蓝色的烟雾在格林德沃身边炸开。烟雾散去,一个人影从里面走出来。金,蓝眼睛,和刚才那个安格斯长得一模一样,但色更深一些,鬓角夹杂着几缕白。他穿着一件浅色的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领口敞开着,脚上穿着一双沾了沙子的鞋。
“duap>他看了一眼格林德沃,又看了一眼纽特,紧接着看了一眼周围那些举着魔杖的巫粹党和缩在角落里的巫师们,脸上写满了茫然。
“什么情况?我原本在沙滩上晒太阳呢,”他不理解地看向格林德沃,“你怎么就把我叫回来了?怎么,你找我有事?”
格林德沃看着他,嘴角微微勾了一下。“恭喜你,”他说,“现在你可以帮另一个世界的你自己收拾烂摊子了。我就知道遇见你就总没好事。”
“什么??”
…………
霍格沃茨。走廊。
石头地面冰凉。迪尔梅德的脑子里几乎是不受控制地转着那个画面——那个黑衣人,那个把他从废墟里救出来的黑衣人。他追着那个背影追了一百多年,追到另一个世界,追到安格斯身边。他以为那是安格斯。他一直以为那是安格斯。
“不。”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得不像自己的,“你不是……你不是……”
安温的手放在迪尔梅德的头顶,手指轻轻插进他的头里,动作很温柔,像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
“可我就是啊。”安温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是在哄一个不肯睡觉的小孩,“当年的一切我都记得。任何细节我都说得上来。”
他握住迪尔梅德的手。那只手冰凉,手指修长,骨节分明。他把迪尔梅德的手指一根一根地展开,掌心朝上,让那只手贴在自己的手心里。
“你试试。是不是一模一样?这种熟悉的感觉——对之前在格林庄园冒充安格斯的那个,是不是没有?”
迪尔梅德的手指蜷缩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不出声音。
安温刚要说什么——走廊那头忽然亮起一道红光。咒语从侧面射过来,正中安温的胸口。安温整个人往后飞出去,撞在走廊的墙上,出一声闷响。
塞巴斯蒂安站在那里。走廊的阴影落在他半边脸上,但他的眼睛不再是空的,瞳孔里重新有了光。他举着魔杖,指着安温,脸上的表情是迪尔梅德从没见过的——愤怒,厌恶,还有一种几乎要溢出来的杀意。
奥米尼斯站在他旁边,脸色苍白,但魔杖稳稳地指着安温的方向。
“我早就看不惯你了。”塞巴斯蒂安的声音气到抖,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竟然敢顶着安格斯那张脸骗我们!骗他!”
因为迪尔情绪的失控,他的魔法几乎控制不住,原本被植物保护住的赫敏罗恩几人也跑了出来,在塞巴斯蒂安和奥米尼斯旁边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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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我们!”哈利的魔杖举得最高,声音也最大。他的脸涨得通红,天知道为了唤醒那两个人他们花了多少力气。他们都快把脑子给腾空了,所有能用的咒语都用了。
安温靠着墙,慢慢直起身,依旧低低地笑了起来。走廊里的火把光映在他眼睛里,忽明忽暗。
“你们的安格斯是不是还活着,还不一定呢。”他的声音很平淡,就像是随口寒暄,“他要是死了,那我不就是他吗?”
迪尔梅德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安温看着他,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点。“放心,等他死了,我和他就会成为一体。你就不需要为此而纠结了。你会回到我身边,就像当年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