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青云看他像是没记起昨晚的事,也没打算告诉他昨晚发生了什麽,不过拿来打趣他一下还是不错的。
蔺誉丝毫没觉得自己真能趴在人怀里哭了,还在哄着郑青云:“好好好,我哭了,小公子要不去洗漱收拾的话,我再给你哭一个。”
他推着郑青云走着,郑青云转过身抵住他的身体,皱着眉问道:“你的脚疼吗?”
蔺誉低头看了一眼,无所谓道:“没事,就是一点小伤,已经处理过了,抹过药了。”
郑青云稍稍放心了一点。
太阳升起,现在已经是上午了。
等两人收拾好,郑明棠刚好也到了院里,吴元香和她一起来了,她看起来脸色好了不少。
日头大,四人就回到屋里。
郑明棠把一个小瓷瓶放在桌上,她拿来一张纸,小心的把瓷瓶里的东西倒出来。
粉末状的东西散在纸上,味道十分熟悉。
蔺誉仔细回想了一下:“这是……琼华楼的香?”
郑明棠点点头,她说:“我昨晚回来,她来找我,我就和她说了一下昨日的事。”
“元香说她偷偷藏了一点香在只有她知道的地方,当时她在琼华楼时就觉得那香不对劲,容易让人産生幻觉,她在闻了那香料之後,看到了自己的爹娘。”
“有许多姑娘在习惯了那香之後,一日不闻,便浑身难受,像是上了瘾一般,还会无意识的伤害自己,之後还会面色苍白。元香因为太不服从管教,经常被关在柴房里,所以不怎麽依赖那香。”
蔺誉在听到郑明棠的描述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du。
罂粟,压片之类的成瘾物,人一旦接触,久而久之就离不开了,轻则为了那些东西费些钱财,重则倾家荡産,变得不人不鬼,没了性命。
这种东西,是最容易在达官贵人之间盛行的。
他眼神一凛,眉间轻皱:“这可是个害人的东西啊。”
郑青云也晓得其中的利害关系,他拿起那个小小的瓷瓶,凑近闻了闻:“这麽长时间了,就没有人觉得不对吗?”
吴元香摇摇头,拿起笔在纸上写:
“这是厢房里的,寻常顾客接触不到,接触到的人也只觉得这是个新鲜玩意,喜欢的很”
蔺誉眸光一转:“琼华楼的老板不是容国人,那麽这香料也可能就不是容国的,很大可能是从云和国运来的。”
郑明棠想了想,她说:“我娘昨天和我说,有人到我们铺子里订了两百斤散茶,看起来人高马大的,我听我娘的形容,那人很像昨天咱们在巷子里遇到的那人。”
“散茶?他要散茶做什麽?”蔺誉忽然又想起来那个模具,“瓷器?用茶叶防摔?”
郑青云手上一个不稳,瓷瓶差点掉在地上:“你们还记不记得皇後娘娘是怎麽走的?”
“茶具里的孔雀石与日前茶相冲会産生毒素。你是怕这茶具和云和国有关?”蔺誉瞬间理解郑青云的意思。
吴元香没听过这种皇家秘辛,她看向郑明棠,眼里明晃晃的意识是:这是我能听的吗?
郑明棠拍拍她的手背示意她放心。
郑青云和蔺誉都紧皱着眉,看起来颇为苦恼。
郑明棠和吴元香沉默着。
郑青云擡起手指按了按眉心,叹了口气:“和爹说说吧,这种害人的东西不能再容国盛行,不然有朝一日,容国怕会有大灾难。”
其馀三人点点头,很是赞同。
蔺誉看了看时间,对郑青云说:“青云,你是不是该去找方老师了?”
郑青云“啊”了一声:“是,到时间了,我先去找方师了,小誉哥哥你好好休息,不要到处乱跑!”
蔺誉答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