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恒眼神扫过于荣的衣着,没说话。
郑青云走过来,轻轻瞥了一眼点头哈腰的于大洪和在一旁郁闷的摸着头的于荣。
冷声道:“不论这位姑娘的身份是什麽,你都不该这样做,这麽多年的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面去了吗?礼义廉耻都没有了吗?”
于荣认出了这是被称为“小三元的”郑家三儿子郑青云,被骂的不敢反驳,他现在连乡试还没过,但年龄比郑青云大了不少。
郑明棠把袁秀护在身後,微微低头,看着两父子,眼神像锋利的刀刃划破空气,带着坚定的决心:“我是商贾之女又如何?自力更生比你这种靠爹的蛀虫好了不少。”
“公子可知,江南春茶走漕运到北疆,换回的战马可让战士更好的保家卫国,你身上的丝绸缎子,绣娘要绣几百个日夜才有一匹,你每日的吃食,用品,哪一样离得开商人?”
“我们这云雾春雪,市值四两银子,我看公子或许还比不得我们这茶值钱。”
“太祖当年可是在《通商宝典》中写过,士农工商皆为国本,怕是公子圣贤书读的太多了,把太祖训示忘得干净。”
郑明棠忽然轻笑一声:“不知公子离了父亲,能否靠自己吃饭?”
周围的百姓窃窃私语,忽的一个声音高喊:“姑娘说得好!”
“就是,这茶庄的茶叶好的很,可是被圣上夸赞过的,这夫人和姑娘都是好心人。”
“我日日来这买茶,怎的没见过这位公子?公子说你爱慕姑娘许久,你从何处爱慕?仗势欺人吗?”
周围的话让于大洪和于荣羞愧难当,连忙落荒而逃。
蔺誉冷哼一声,悄悄竖了个中指。
郑青云看到他的小动作,虽然不理解是什麽意思,但是肯定不是好意思。
蔺誉收回了手,没注意到郑青云的眼神。
人群慢慢散去,几人回道店中。
一个打扮低调的人带着几个人来到袁记茶庄门口。
看着里面站着的几人,愣了一下。
“呦,郑大人,您怎麽在这?”
郑恒定睛一看:“周姑姑,您怎麽来了?”
他看了看店中没什麽人,忙叫夥计把门关了。
周叶是太後身边的女官,太後常年在庄子上养身子,不怎麽在宫里住。
郑恒年少的时候常去太後那里,与周姑姑也是老相识了。
周叶回道:“老夫人听闻这儿有好茶,派我来买一些。”
她问:“敢问店主是哪一位啊?”
袁秀站出来说道:“我是,您要哪种茶?我给您找。”
周叶看着袁秀的脸,心头一跳,她颤着声音问:“敢问店主家中可有姓张的亲人?”
袁秀有些奇怪:“没有,我爹姓王,我娘姓袁,我随母姓,单名一个秀字。”
郑恒左看看右看看,没搞明白周叶是怎麽了。
周叶回过神来,敛了神色,淡淡一笑:“让店主见笑了,我有位故人和你长相有些相似,所以有些惊讶。”
袁秀迟疑的问道:“敢问故人是?”
周叶掩住眼神中的哀伤:“她是我的故友,名叫张文心,不过已经早早离世了,或许是长相相似吧。”
郑恒了然。
张文心以前是宫里的女官,和最後一任观星台监正相互倾慕,不过监正离世後,张文心也没了消息。
蔺誉和郑青云在角落里,对视一眼。
两双眼睛里全是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