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娄直直盯着他的眼睛,冷冷吐出几个字:“无可奉告。”
宇元飞抿着唇,过了一会儿,骤然转身:“好,大人您自有您的道理,我不再过问。”
说着,他就拉开门,带上帷帽离开了。
他没注意到,索娄正紧紧攥着手心,他的额头渗出点点冷汗。
心腹见宇元飞离开了,走进来,他见索娄脸色不对,连忙从怀里拿出瓷瓶,倒了几粒药送到索娄嘴中。
索娄咽下药丸,颤抖不止的身子才慢慢冷静下来。
他慢慢吐出一口浊气,心腹抚了几下他的心口,语气中满是不忿。
“大人,圣上的药好像越来越不管用了,您看您的身子,越来越容易发病了。”
索娄苦笑一声:“没事,是我太过心急了。”
不是圣上的药不管用了,而是圣上的药太管用了。
不能再等了。
索娄在心腹耳边低语几声,让他去办事。
屋内只留索娄一人。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心。
苍白的掌心上伤痕累累,那是陈年旧伤留下的痕迹。
那时郑恒毅然决然甩开他的手的模样还历历在目,却没想到已经过去了几年了。
“师兄,别怪我狠心了,要怪,就怪你自己吧。”
——
桂花浮玉,正月满天街,夜凉如洗。[1]
郑知黎在中秋之前回到了京城,进入了玄甲军。
中秋那日他不当值,正好回家和家人一起过中秋。
蔺誉早早的就列了一堆螃蟹的做法准备试试,郑明棠和袁秀二人还没回来,不过派人送来了最嫩的茶叶,也算是遥祝中秋了。
桂花的香气盈满了院子,郑晏章拿出了酿好的桂花酒,郑泽兰拉着吴元香兴冲冲的展示她们刚做的月饼。
吴元香腼腆的性子在郑泽兰的耳濡目染下也变得开朗起来,原本瘦干瘦干的身子慢慢的长了些肉,看起来可爱极了。
杜回舟跑过来凑热闹来了,说是得了好东西要带来给他们尝尝。
蔺誉一瞧,是新样式的月饼,味道不是寻常的五仁或者绿豆,而是满满的茶香。
郑恒见几个孩子玩的开心,也就没去打扰他们,他拿着一壶桂花酒去寻邓媛了。
微风吹落桂花朵朵。
圆盘似的月亮挂在天边。
一望无际的夜空点缀着繁星。
郑青云和蔺誉对视一眼,遥遥举起手中的酒杯。
遥祝今朝。
郑晏章和郑知黎两人喝的有些醉,郑知黎撑着脑袋,眼神迷离的不知道在看什麽。
郑晏章努力睁大眼睛,却怎麽也听不清郑知黎在说些什麽。
杜回舟还没喝多少,至少还是清醒的状态,他嚷嚷着:“快快快,你两哥哥醉了,快给他们带回去吧,要不然就要躺在这里了。”
郑泽兰一惊:“怎麽能喝醉呢?他们是喝了多少?”
吴元香起身,碰到了脚边的酒坛,一数,居然有两坛。
郑泽兰看着吴元香朝她伸出的指头,无奈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