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组织捐赠活动,尽我们所能,去帮助那些灾民,你们觉得如何?”杜回舟问道。
蔺誉看着面前杜回舟亮亮的眼睛,和郑青云相视一眼,赞同道:“当然好啊,你准备怎麽做呢?”
杜回舟兴致勃勃的把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郑青云时不时给出一些改进意见。
蔺誉看着二人你来我往的商讨,陷入了沉思。
郑青云察觉到蔺誉的沉默,他问道:“小誉哥哥,你在想什麽呢?这麽入迷。”
蔺誉“嗯”了一声,沉吟片刻,说道:“我在想,我们能不能去灾区做些什麽。”
他看着二人有些疑惑的表情,继续说道:“你们看,大灾之後必有大疫,特别是洪水这样的灾害,如果我们能去到灾区的话,可能能做的事情会更多一些。”
杜回舟赞同,他高兴的说:“这个主意好,我去问问有没有其他人愿意,我先走了,有消息来跟你们说。”
杜回舟走的很快,郑青云看着情绪明显低落的蔺誉,他喟叹一声,拉着蔺誉的手。
郑青云知道蔺誉为什麽会有这样的想法,他的父母在三平城那场洪水中丧了命,那是他怎麽也走不出的回忆。
虽然伤痛会随着时间推移慢慢愈合,但隐隐的痛感还在提示着那道伤疤还在。
蔺誉擡起一只手捂住自己的眼睛:“青云,你说,我爹我娘他们现在怎麽样了?”
郑青云捏了捏蔺誉的手:“若世间真的有轮回转世之说,那伯父伯母如今或许是个孩童,正是贪玩的年纪。”
蔺誉被他逗笑了,眼角的泪水滑进发丝间,进而消失不见。
“那我看到他们可能拿个糖果都能把他们拐走是吧?”他开玩笑道。
郑青云擦去蔺誉眼角的泪:“是啊,所以你出门还是不要带糖果了。”
郑青云看着蔺誉的眼睛,那双常年盈满温柔的眼眸如今带着忧伤,深褐色的瞳孔倒映着他的身影,专注且深情。
郑青云忽然道:“你若是想去宁州,我陪你一起去,之後回来,顺便去祭奠一下伯父伯母吧?”
蔺誉一愣,只听他继续说道:“这些年为着我的身子,你都没有时间去看望伯父伯母,是我的过错,唔……”
蔺誉捂住了郑青云的嘴,制止了他埋怨自己的话:“青云,不要再说是因为你的过错了,是我自己的问题。我对你,心甘情愿,我想爹娘在天有灵,会理解我的,也会欣慰我做的。”
郑青云眨了眨眼,看着蔺誉郑重的神情,突然笑了。
他说道:“好。”
蔺誉朝他伸出小拇指,看着他,说道:“那说好了,我们一同去。”
两个人的手指交缠在一起,在空中晃了两下。
最後,大拇指按在一起。
“盖了章了,不能反悔的。”蔺誉顺势把郑青云的手包住。
他的手比郑青云的手要大上一圈,轻轻松松能圈住对方的手腕。
郑青云的身子这些年精细的养着,虽说恢复到和正常人的身体一般无二是有些困难,但是六丶七成也差不多了,只是可能体质使然,毒素还残存在身体里,郑青云的身子骨要比同龄人弱一些,肤色也比其馀人白一些,血管清晰可见,特别是手上。
蔺誉早就发现了,他用大些力就能在郑青云身上留下些许红痕,虽然很快就会消失。
郑青云见对方紧紧捏着自己的手腕,不由得失笑:“你这是怕我跑了吗?”
蔺誉靠近郑青云,轻轻抱住他:“是啊,怕你丢下我跑了。”
郑青云眯了眯眼,闻着他身上他熟悉的味道,不知为何,他只是那麽一说,但蔺誉像是当真了一样,语气中满是害怕。
就像是他已经被抛弃了一次一样。
郑青云窝在蔺誉的怀里,突然冒出来这个想法。
小誉,你身上的秘密很多啊。
郑青云圈在蔺誉背後的手微微一缩。
——
深夜。
宁州落雁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