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福弓着身子上前低声道:“太医说,圣上这是太过劳累,导致的旧疾复发,至于圣上什麽时候能醒,太医也不好说。”
周叶这时进来禀报:“太後,郑大人求见。”
太後两眼放光,叠声道:“快让他进来。”
郑恒带着一个人进来,给太後行过礼之後介绍道:“太後娘娘,这是陈郎中,民间的名医,臣擅自带他进宫有罪,但臣实在担心圣上,还请太後娘娘恕罪。”
太後摆了摆手:“这有什麽,既然陈郎中是民间名医,那肯定有他的好处,快来给圣上瞧瞧这到底是怎麽了?太医一个个畏手畏脚的,连个像样的症状都说不出来。”
王福带着人搜了一遍陈郎中的身,确定没什麽危险之後,才让他靠近梁晋。
郑恒和太後在一旁低低的说着话。
太後有些感慨:“一眨眼啊,这几十年都过去了,时间过得可真快。”
郑恒笑着说:“时间过得是快,但太後娘娘风采依旧,还是臣记忆中的模样。”
太後轻声笑了:“德忠啊,还是那麽会说话。对了,知聿那孩子什麽都不和我说,你在他身边,好好劝劝他,这孩子犟,认准了事情就不回头,我心里有点担心啊。”
郑恒点点头:“臣知道了,臣会尽力劝说太子殿下的。”
这边陈郎中站起身,面色不太好,他紧紧皱着眉。
郑恒心脏漏了一拍,他从未见过陈郎中这样的脸色。
“怎麽样?圣上的身子可还好?”太後忙问。
陈郎中叹了口气:“太後娘娘,郑大人,草民可能医术有限,只能诊断出圣上体内似乎有一些毒素,但具体是什麽毒,怎麽解,草民……暂时没有办法,只能和诸位太医商议,看看用什麽法子暂缓毒素的蔓延。”
太後跌倒在椅子上,有些不可置信:“怎麽会这样……前段时间不还好好的吗?怎麽会中毒了呢?”
陈郎中看着躺在床榻上的梁晋:“太後娘娘,圣上的身子应该自入夏之後就不太好,又生了大病,病未痊愈又强撑着上朝丶处理公务,就算是铁打的人也经不起这样啊。”
太後用手撑着额头,似乎是在消化这个消息。
她无力的摆了摆手:“哀家知道了,周叶,带陈郎中去和太医们商议药方吧……德忠,你也先回去吧,哀家自己待一会儿。”
郑恒告退,周叶带着陈郎中离开了,王福守在殿外,殿内只剩这对母子。
太後骤然落泪,哭的身子都在颤抖。
自先帝离世後,她再没有哭的这样厉害过。
但她自己也不知道在为谁哭,为何会哭。
——
蔺誉和郑青云自然也得知了圣上病重的消息。
这时,平京城刚下入冬後的第一场雪。
颗粒一般的雪花洋洋洒洒落了下来,很快落在地上消失不见。
今年的冬天似乎来的要早一些。
蔺誉抱着手炉,朝窗外看了一眼。
郑青云抱着小满,拿它来暖手,小满舒服的在他怀里伸了个懒腰,几个月过去,小满长大了不少。
郑明棠很喜欢小满,几乎日日都要来看一看,此刻正坐在桌前尝着茶,絮絮叨叨的说着什麽。
吴元香坐在郑明棠身旁,仔细的听着她说话。
屋里的炉子烧的很旺,几乎感受不到寒冷。
郑明棠似乎说累了,住了嘴,和吴元香一起研究起了别的东西。
蔺誉莫名打了个寒颤,老神在在道:“今年冬天,好像有点奇怪啊。”
郑青云微微叹了口气:“冷的早,雪下的早,就怕今年的冬天变长了。”
蔺誉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开口:“圣上这一病,断断续续病了好久了。”
郑明棠放下茶杯:“是啊,也不知道圣上什麽时候能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