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呢,昨日就回来了……”
红芍这话落下,孟元晓当即便要往外去。
红芍骇了一跳,连忙同喜娘一起将人按回去,“小姐,您现在可不能见二公子!”
孟元晓恼了,“二哥回来,为何没人告诉我?”
红芍道:“是夫人吩咐先不同您说,就是怕您吵着闹着要见二公子。夫人也是为您好,大婚可是一辈子的大事,可不得稳妥些?”
“奴婢听说,二公子这次回来申请调到上京城了,在殿前司任职,不再回丰州军营。今后您想见二公子,随时都能见到,何必急在一时?”
院外,孟珝孟峥两兄弟立在院门外候着。二人谁都未开口,不多时,黎可盈在前边张罗完,来看孟元晓。
瞧见她过来,孟珝自然地迎上前两步,温声问:“都妥当了?”
“嗯。”黎可盈答得言简意赅。
孟珝顺势握了握她的手,语气低低得引人遐想,“辛苦了。”
一旁一言不发的孟峥视线落在二人的手上,突然嗤笑出声。
黎可盈整个人僵了一瞬,俏丽的脸上闪过嫌恶,飞快甩开孟珝的手,抬脚踏进院子。
看着人进了院子,孟珝才冷眼看向孟峥。
孟峥自昨日回来,一直未去见他这个大哥。他去看他时,他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看都未看他一眼,更别提喊一声“大哥”。
孟珝面色算不上好看,“今日是小妹大婚,莫要生事。”
“放心,”孟峥唇角勾着冷笑,讥嘲地看他一眼,“我比你更疼小妹。”
兄弟二人又是无话。又过一刻多钟,崔府接亲的队伍到了。
孟大人外放丰州,丰州地处大梁最北,朝廷有命,边疆官吏轻易不得离开任地。
所以孟元晓大婚,孟大人未能回来,孟府只冯氏和孟珝孟峥兄弟,还有孟家和冯家的亲戚。
一片热闹声中,正院里,崔新棠一身红色喜服,长身玉立在一众傧相间,看着孟元晓顶着喜帕,被喜娘簇拥着过来。
他视线一直落在孟元晓身上,对一旁那道不善的目光视若无睹,直到人到了近前,他上前同她一通踏进厅中,叩别过冯氏,又牵着同一匹红绸,缓缓行到庭前。
孟珝上前,“小妹,大哥背你。”
孟珝刚要蹲下身,孟峥却紧跟着大步上前,一把将他推开。
“就你这副弱不禁风的模样,如何背得起小妹?起开,我来!”
崔新棠下意识伸手扶住孟元晓,拉着她稍稍避开些。
孟元晓却全然顾不得他,听到二哥的声音,她一把甩开他的手,上前一步,喜帕下的声音满是欣喜,“二哥?”
崔新棠:“……”
孟元晓头上蒙着喜帕,看不清脚下,孟峥扶住她,“嗯,二哥背你。”
孟珝蹙了蹙眉有些不悦,却碍着外人,没有上前同他争。
“好啊!”孟元晓开心地应着,伸出手臂要二哥背她。
孟峥在孟元晓身前蹲下身,将她稳稳背起。
孟元晓趴在二哥背上,她脸前蒙着喜帕,瞧不清二哥的模样,却能感觉出二哥比以前结实了。
个子好像也长高些,应当比大哥还要高了。
她眼眶忍不住红了,脑袋埋在孟峥肩膀上,小声道:“二哥,我想你,每日都想。之前我想去丰州看你,可是母亲和大哥不许。”
孟峥沉默着,片刻后才“嗯”了一声。
孟元晓眼泪“啪嗒”掉下来,“二哥……”
之前的事是她对不住二哥,她该说一句抱歉的,却如何也说不出口。
孟峥好笑道:“都嫁人了,还哭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