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彻似乎没料到林砚会有这般手段,闷哼一声,爽得脊背绷紧,指节都泛了白,仿佛连魂魄都要被那笨拙又努力的手法攫取出去,不知天地为何物。
只是皇帝陛下显然天赋异禀且持久,林砚手酸得不行,感觉腕子都快不是自己的了,那汹涌的浪潮才堪堪平息。
然而事情并未结束。
萧彻自己畅快了,自然投桃报李。
和林砚那双执笔的纯粹文人的手不同,萧彻是习武之人,手掌宽大,指节分明,力道控制得极好,尤其是虎口和指腹处那些经年累月留下的薄茧,每一次都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粗粝触感。
林砚哪里经受过这个,几乎是瞬间就溃不成军,很快就在对方熟练的掌控下颤抖着交代了出去,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绚烂的烟花噼啪炸响。
云收雨歇。
内殿里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暧昧气息。
林砚瘫软在龙榻上,气喘吁吁,短暂的空白过后,巨大的羞耻感后知后觉地汹涌而来,瞬间将他淹没。
他猛地扯过旁边散乱的锦被,一股脑儿把自己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活像一只巨大的蚕宝宝,坚决不肯面对现实。
萧彻看着他这鸵鸟行为,低低地笑出声,胸腔震动,带着事后的满足和慵懒。
他试图将人从被卷里挖出来:“好了,出来,当心闷坏了。”
蚕宝宝扭动了一下,裹得更紧了,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别管我。”
声音里充满了生无可恋的羞愤。
萧彻又是好笑又是心疼,怕他真憋着,手上用了点巧劲,总算将被子掀开一条缝,把那张红得快要滴血的脸蛋扒拉出来。
林砚紧闭着眼,长睫颤抖,死活不肯睁开。
“起来,朕唤人备水,伺候你沐浴后再睡。”萧彻拍了拍他的脸颊,手感滚烫。
林砚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猛地睁开眼,眼底还有未散的水汽和浓浓的惊慌:“不不不!我自己去!不用陛下伺候!”
他是真怕萧彻兴致上来,非要亲自“帮忙”洗澡,那场面,他光是想想就恨不能原地蒸发。
强烈的羞耻心战胜了身体的疲软,林砚爆发出惊人的潜力,一把掀开被子,也顾不上身上黏腻不适,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跌下龙榻,随手抓起一件不知是谁的寝衣胡乱披上,脚步虚浮却又快得像逃命般,踉踉跄跄地冲向了殿后专设的浴间。
萧彻看着林砚落荒而逃的背影,终于没忍住,倒在榻上闷声笑了起来,笑声愉悦而畅快。
等到林砚把自己里里外外洗刷干净,带着一身水汽和沐浴后的清香,做贼似的溜回内殿时,发现地上散落的文书已经被收拾整齐,龙榻上的寝具也换了一套全新的,干燥而柔软。
萧彻已经倚在榻上,手里随意翻着一本书,见他回来,便放下书,拍了拍身边空着的位置。
林砚脸颊又是一热,磨磨蹭蹭地走过去,掀开被子一角,飞快地钻了进去,再次把自己裹紧,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滴溜溜地转着,就是不敢看萧彻。
萧彻眼底漾着笑意,吹熄了床头的灯烛,将他连人带被子揽进怀里。
“睡吧。”他在林砚发顶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黑暗中,林砚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身后是萧彻可靠的胸膛,鼻尖萦绕着令人安心的气息。
疲惫和困意如潮水般涌上,林砚小声嘟囔了一句谁也听不清的话,往身后的热源里又缩了缩,很快便沉沉睡去。
萧彻听着他逐渐均匀绵长的呼吸,把人从被子卷里薅出来收进了自己的手臂之间。
心口被一种难以言喻的饱胀感填满,皇帝陛下也有了寻常人的惦记。
看来,日后得多找些“公务”,留他的林侍郎在宫中“夜谈”才好。
这样的“夜谈”,多多益善。
第92章第92章放他爹的螺旋屁!……
林砚和褚晔在户部公廨那堆积如山的宗室账册里埋头苦干,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
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纸张的霉味和褚晔身上淡淡的墨香,林砚觉得自己快要被这些百年老账腌入味了。
第一百零一次感慨,穿越前给缺德领导做PPT,穿越后给皇帝男朋友的奇葩亲戚算烂账,社畜的命也是命。
就在林砚对着某位郡王的离谱账单翻白眼时,林府的一个小厮气喘吁吁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白得跟刚刷的墙似的。
“少、少爷!不好了!府门口、府门口……”小厮跑得太急,话都说不利索。
林砚放下手里的账册给小厮倒了一杯水递过去:“家里发生了何事?慢慢说。”
小厮喝了水,又猛喘几口气,总算把舌头捋直了:“有个无赖汉,带着个媒婆,在咱们府门口嚷嚷,说、说……”
小厮难以启齿,压低声音:“说咱家小姐赠了他定情的手帕,他跟大小姐两情相悦,非要进府提亲!还说、还说大小姐除了他没人能要了!围了好多人看热闹!”
林砚一股邪火“噌”地就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放他爹的螺旋屁!
他妹妹虽说性子活泼些,但也是正经官家小姐,平日里出门都有丫鬟婆子跟着,规矩极严,怎么可能被这种下三滥的货色近身?还送定情信物?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这分明是冲着毁妹妹名声来的。
林砚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那个被萧彻撸了爵位怀恨在心的荣阳郡君,除了那个老太太,林家最近没有得罪过其他人。
旁边的褚晔也听明白了,当即拍案而起,清瘦的脸上满是怒容:“岂有此理!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污蔑官家小姐清誉!林兄,我同你一起去会会这个狂徒!”说着就要撸袖子冲出去。
林砚虽然气得肝疼,但脑子还没糊涂,一把按住即将暴走的褚晔:“褚兄且慢,你穿着这身官袍出去,跟一个市井无赖当街理论,赢了也是以官身欺压百姓,落不到好,反而容易授人以柄。”
褚晔一愣,看了看自己,发热的脑子冷却下来:“难道就任由他在那满口喷粪?”
“自然不是。”林砚松开他,眼神冷冽,“对付这种拿着块破布就敢上门碰瓷的垃圾,还用不着你褚侍郎亲自下场,免得脏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