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没想到木质佑跟百里畑这种狠人,效忠的居然是这种鼠辈……”
“就这样的,我们随便拎一个县令出来都比他强。”
那些话语落到高煦华耳中,如同针扎一般,可他只能受着。
他最恨的人,莫过于他的儿子高有贞了。若不是这坑爹的儿子把他卖了,他何至于沦为阶下囚?
都督府大堂热闹无比,而在都督府内另一处院子内,却显得有些安静。
这处安静的院子里,住着裴翾跟姜楚两人。
战争结束,夫妻俩终于是见面了。
“躺着,别乱动!”
在院子内的一间暖屋里,姜楚对躺在榻上的裴翾呵斥了一句。
裴翾笑了笑,他现在又受伤了,但好在运气好,没有死。不仅没有死,还立了大功,不仅立了功,还捡到一株人参。
“来,张嘴吃药!”
姜楚端着一碗熬好的汤药凑了上来,而裴翾则乖巧的张开了嘴。
汤药入了裴翾嘴里,苦味顿时洋溢开来,但裴翾却面带笑意,感觉心都是甜的。
“早说了,你不要那么拼命,非要往前冲干什么?”姜楚好似未消气一样的,喋喋不休的说着,待裴翾喝完后,将药碗往桌子上重重一放。
裴翾什么都没说,只是笑,嘴角都洋溢着笑容,宛如冬日里的旭阳一样。
“笑什么啊?你是不是伤到脑子了?”姜楚没好气的说了一句。
裴翾忽然一把伸出手,一下拉住了姜楚的手臂,接着一用力,在姜楚的一道惊呼声中,将她拉到了自己怀里。
“你流氓啊!”
姜楚啐了一句,但却没有挣脱。
“让我摸摸好不好?”裴翾直接道。
“不行!我怀孕了,那种事不行!”姜楚说着脸都红了。
“我想摸摸我们的孩子。”裴翾平静道。
“呃……”姜楚红着的脸一下变得温柔了起来,“那你摸……”
裴翾于是轻轻将手放在了姜楚的小腹上,静静感受着那里的动静,他没想到,自己居然快要当爹了……
感受着腹内那个新的生命,裴翾渐渐眼眶一红,眼角居然滑下了一滴泪水来。
“哭什么啊?”姜楚用手摸了摸他眼角,一脸柔情。
裴翾轻轻将姜楚的身子放下,然后道:“雁宁,几年前,我甚至都觉得我不会活下来,我们裴家或许将再无后继之人……但老天眷顾,没想到让我活下来了,到现在,还有了自己的骨血……”
姜楚摸着他的脸颊,也露出了笑容:“没事的,既然老天眷顾我们,我们这个家会变得越来越好的。”
“嗯。”裴翾轻轻握住了姜楚的手。
正在此时,外边却响起了不合时宜的敲门声。
“笃笃笃!”
“裴大哥在吗?”
裴翾放下姜楚的手,姜楚也连忙从床榻上坐起来,理了理鬓边头。两人稍稍整理了一下后,裴翾才开口。
“哪位?”
“是我,我是裴朗啊!”
“请进!”裴翾喊了一声。
姜楚立马走到门前,打开了门。
裴朗见姜楚开门,顿时挠挠头:“嫂子好!”
“进来吧。”姜楚和和气气道。
裴朗点头,进来后,直接走到了床榻边,看着躺在榻上的裴翾,开门见山道:“裴大哥,你怎么样了?”
裴翾笑笑:“我没事。”
裴朗听着这话脸上露出了笑意:“是这样的,裴大哥,我昨天回来的时候,跟我家里商量了一下,我们决定离开辽东,去你那里。”
“去我那里?”裴翾很惊讶。
“是啊,辽东苦寒,我们家又是被主家赶出来的,本来就不好过,家里也仅仅靠着我这个通事官的俸禄过日子……所以,我想跟你们走,去你们那里。”裴朗这么说道。
“你可是朝廷命官啊,哪能说走就走呢?”裴翾不解道。
裴朗笑笑:“这不是,我刚刚立了功吗……我跟晁将军取了丸山城,我想,到时候跟上边提提这事,说不定就能成了呢……”
裴朗说的隐晦,他的意思其实很明白,是想裴翾照拂他一下,让他们家过上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