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了一遍又一遍,可李强那下贱的手指和舌头留下的肮脏触感,仿佛烙铁般死死黏在皮肤上,怎么也搓不掉。
张莉在辗转反侧和极度的恶心感中,艰难熬过了漫长的一夜。
彻夜未眠的后果,便是她眼下挂上了两抹浓重的乌青。
(必须……必须亲眼再看一遍那个作弊视频!)儿子的日常表现和视频中那难以解释的卑鄙行为,在她脑中激烈地撕扯着。
李强会不会是剪辑、篡改了视频?
他是不是捏造了小武的罪行?
这样的疑问不断冒出头。
人心隔肚皮,就算是亲生母亲,也未必了解儿子的一切。
张莉反复思量着,可心头的疑虑却像藤蔓一样越缠越紧。
李强那扭曲偏执的性格,尤其是他离开时那副毫无廉耻、得意洋洋的嘴脸——所有关于他的恶劣印象,越想越清晰。
──那小子绝对有问题!
(他对我那股变态的执念已经暴露无遗了。尝过一次甜头,怎么可能就此罢休?……他绝对会再来的!)
手握作弊视频这个铁证,那个渴求变态母爱的少年,肯定会顺着肮脏的兽欲,提出更卑劣的要求。
(他说过原视频保存在我家电脑里……如果我能进到他家,找到那台电脑……说不定就能看到原始文件?再不济,能把视频删掉也是好的……)
(以他那副德性,视频肯定不止平板里那一份。但……如果我能一个一个地解决掉……总有……总有堵死他嘴的那天!)
或许……这样就能在绝境中撕开一道口子?虽然成功的希望渺茫得可怜,但张莉还是死死抓住了这线微光。
(可是……我真的能做到吗?光是昨天被他那样玩弄,我就已经……)
为了执行这个计划,就意味着她必须继续忍受接下来必然生的、一次比一次更频繁的侵犯,甚至要假意迎合,在表面上亲近那个恶魔。
她需要把他请到自己家里,在那个内心极度扭曲的少年放下戒心之前的漫长时间里,不停地用身体去安抚他那变态的欲望……一想到那无法预测的深渊和随之而来的恐怖,张莉明明躺在床上,身体却控制不住地抖。
(等到七月搬家就好了……他肯定找不到我们!)
但这个念头刚升起,就被更深的恐惧淹没。
(可在那之前……如果我已经被彻底玷污糟蹋得不成人样了呢?)
(我要证明小武的清白!)这个属于母亲的执念最终压倒了所有恐惧。她绷紧嘴角,暗暗誓。
小武……妈妈……妈妈会替你讨回公道的……看着儿子纯真的脸庞在脑海中浮现,张莉终于下定了决心。
她挣扎着下床,撩开窗帘一角望向晨光熹微的天空。
就在目光接触到灰白天际的瞬间——
一句李强那淫猥的口头禅,竟毫无征兆地从她嘴里溜了出来!
……妈妈……
这突如其来的口误,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她刚刚鼓起的决心上。张莉的表情瞬间扭曲得像咬碎了黄连。
(小武一直都叫我妈妈。李强那个变态……昨晚玩弄我时,才一个劲地喊我妈妈……明明小武天天都这么喊我,明明是我儿子独有的称呼……为什么?为什么我会弄混?!)
昨晚的噩梦里,反复纠缠她的难道是那个小恶魔的脸?
所以她才一夜没睡安稳?
梦里是不是也充斥着那张下流的嘴不断喊着妈妈、妈妈?
她只能强行这样解释。
因为再深想下去,只会让她本就糟糕透顶的心情更加崩溃。
……小武快起床了……得赶紧做早饭……她必须为儿子准备好温暖的早餐,也必须准备好……能够戴上那张一切如常的温柔面具。
胸中翻涌着近乎悲壮的决心,张莉站到衣柜前,开始麻木地更换衣物。
——
好了,今天的课就到这里。还有疑问的同学,课后可以到办公室找我。张莉宣布下课,勉强维持着表面的平静走出教室。还没等她走出多远——
顾、顾老师!等等……!一个刻意压低、却又带着急不可耐的熟悉声音从身后传来。
张莉脚步一顿,无需回头,那张带着鹰钩鼻、眼神总是偷偷上瞟的猥琐脸庞,已经清晰地浮现在她眼前。
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丝公式化的微笑李强同学?
怎么了?
是课上内容没听懂吗?
唔…啊…那个……果然,在可能有旁人经过的走廊上,他那副卑劣的本性似乎收敛了些,又恢复了那种唯唯诺诺、欲言又止的恶心姿态,只是眼神却像钩子一样黏在张莉身上。
他想说什么,张莉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