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紫苏将两封信、路引和信物收好。
仔细盘算接下来的生活。
小时候她亲眼目睹一名河姑投河后逃走被抓回去,绑住石头重新投入河里。
她回去是没有生路的。
不过再被投河一次而已。
既然有了陈紫酥的路引,她干脆用对方的身份生活。
只不过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该如何生存下去,又成了难题。
从小到大,只要有时间她就去山里采药,除此之外再无谋生的本事。
字只识些常用的,让她用笔写出来都是难倒她了。
而且陈紫酥是去京城投奔未婚夫的,路引只能送她去京城,想在别的地方落脚,没有人担保根本不可能成功。
所以,她只有去京城一条路可走。
可到了京城之后呢?
给人洗衣做饭,做些粗使丫鬟的活计应该不成问题。
蝼蚁尚且偷生,她只要活着就好。
陈紫苏正盘算着,听到庙门口有脚步声响起,她谨慎地躲到佛像后边,定睛瞧着门口的方向。
竟然是前两天来过的两名男子。
今天没下雨,两人竟然也来破庙休息。
陈紫苏想起抢人家芝麻饼的事,莫名产生一股羞耻感,担心被人抓住惩罚,她努力将自己缩成一团,心里暗求老天让两人赶紧离开。
“三爷,”柳杨把上次清扫的地方重新清扫干净,“您坐。”
韩靳从小习武,耳聪目明,早听见到佛像后边传来的微弱呼吸。
他给柳杨递个眼色。
跟了韩靳十几年的小厮,心领神会,很快将肩膀上的包裹拿下来。
在上一个镇子,主子特意交代他多买些馒头包子,外加一只大烧鸡。
他当时还不明白,主子极爱干净,能不在外边吃东西就不在外边吃。
距离下一个镇子总共不用两个时辰,完全不需要吃东西。
注意到佛像后边躲藏的小姑娘,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家主子心善,这是惦记破庙的姑娘饿死,特意准备的吃食。
他把包裹打开,从里边捏出一只香喷喷的肉包子,“三爷,你吃一个吧,老香了。”
语毕,他咬下一大口。
因为包子买的晚,还冒着热气。
在破庙外边都能闻到香喷喷的肉包子味。
陈紫苏还没吃过香味这么浓的肉包子,忍不住吞咽一口唾沫。
有心出去要一个,可她才抢过人家的干粮。
柳杨吃完一个肉包子,佛像后边的姑娘还没出来,他干脆把烧鸡摆到石台上。
“三爷,你闻闻这烧鸡,多香,我给你撕一个鸡腿。”
他这话是故意说给佛像后人的。
主子那么爱干净,怎么可能吃他撕下来的鸡腿。
陈紫苏做梦都不敢想有烧鸡吃,眼见着清贵的公子不吃,她再也忍不住,忽然冲出去抢过柳杨手里的鸡腿。
担心被人抓到,她忙不迭的往嘴里塞。
柳杨无语道:“我不跟你抢,你慢点吃。”
陈紫苏蹲在佛像旁边,大口大口吃着烧鸡腿,囫囵吞枣一般,眼见着一只鸡腿下去,她还没吃出什么味道。
目光落在石台上的大半只烧鸡上,如果她速度够快,能顺利抢走还能从两人面前逃开就好了。
非礼勿视,韩靳只扫了一眼陈紫苏就收回了视线。
不过又给柳杨使个眼色。
柳杨会意,指着香喷喷的烧鸡问陈紫苏:“姑娘,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为什么流落至此,这只烧鸡就给你怎么样?”
一个很久没吃过肉的人,又连续饿了好几天。
只吃一只鸡腿哪够。
陈紫苏险些没把烧鸡盯出个洞。
这么简单的几个问题,很容易回答,换一只烧鸡不亏。
不过她嗓子坏了,很难发出正常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