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扮得更像些,还在额头涂了一些。
这样那些想打她主意的人,一眼就能看出她是个得了“脏病”的女人。
药汁涂完还不到一盏茶的时间,胳膊和腿上就冒出细细密密的小红疙瘩。
刺痒难忍,她特别想抓两把。
可一想到会留疤痕,只能极力克制着自己。
好在天底下没有白受的罪,经过她一番精心打扮,接下来一路都很顺畅,再也没有恶人打她主意。
只是新的问题又出现了。
顶着如此恶心的疙瘩,没有人敢接近她,她要不到吃食。
也没有客栈敢让她入住。
要么找破庙留宿,要么流落街头蜷缩在哪个角落里。
三天饿九顿,连野狗的吃食她都敢抢了。
而且之前幻想的十天进京,根本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
除了她不识路,走了很多弯路外,阴雨天不能走,路坏了不能走,还有很多突发情况。
十天之后,她找人打听距离京城还有多远,听到的回答竟然是还有五百里。
绝望之余,陈紫苏心里重新燃起一团火。
她能走完五百里,就能走完剩下的五百里。
早晚有一天,她会赶到京城找一份让她衣食无忧的工作。
离开破庙的第十五天,陈紫苏距离京城还有三百里。
路过一座比较繁华的镇子,她打算留在镇子里讨两天银子。
早前两个男人给她五两银子,实在讨不到吃食,她只能用银子买,到现在已经没了大半。
万一接下来不好讨饭,这几两只怕坚持不到京城。
陈紫苏端着一只破碗跪在路边,只要有人经过,她都会磕个头,并嘀咕上几句:“大爷大娘行行好吧,我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求几个铜板买个馒头……”
年头不景气,又是个小镇,愿意施舍的人少。
陈紫苏跪了一个多时辰,只要到一枚铜板。
就在她决定放弃尽早赶到下一个镇子去要的时候,两匹高头大马从她面前飞过。
很快有人勒住缰绳,高头大马忽然停下脚步。
马上之人竟然扔给她一个银元宝。
陈紫苏下意识抱住,仰头去看大善人。
竟然是前些天在破庙给她烧鸡的男人。
也不知道心虚什么,她下意识转头用袖子遮脸,待她反应过来可以追上去求对方收留时,马嘶长鸣,大善人已经消失在路尽头。
她果然还是没那个命。
发现周围都是充满贪念和嫉妒的目光,她急忙将元宝揣进怀里,慌慌张张逃离了这个镇子。
如果不是她满身恶心的红疙瘩,她一个小姑娘根本逃不出去。
有了这十两银子,虽然还是风餐露宿,总归是能顺利进京了。
大约花了一个月时间,她一只脚踏进城门口,还有些恍惚。
她竟然真的进京了。
一路涂了三次药汁,一次比一次难熬难恢复。
她住不了客栈,打算再流落两天街头,到京城最繁华的地方讨两天银子,待身体好些再找活干。
因为走路太多,衣服的料子又差,把身上几处红疙瘩都磨破了,看起来更像花柳病。
没进京城的时候,她也没觉得有多难看。
如今进了京城,有了些底气,连自己都开始嫌弃了。
可天气越来越热,她又没有好的卫生条件,身体越发难恢复。
本以为两天就能找个好说话的客栈老板允许她住进去,她好把自己收拾一下,可熬到第四天,她还没找到合适的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