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好友独女竟然遇到山匪,两个婢女被打死,她一路讨饭来到京城,比自己亲生儿子受伤还难过,他扫了一眼身边的椅子,“坐到伯父这里说。”
陈紫苏可不敢坐过去,她又把自己受伤的字条拿出来,交给青橘。
韩宗岳看完稍微放心,“这孩子不是天生哑巴,是受伤了,过段时间能好。”
他吩咐青橘:“把府医叫过来,给姑娘瞧瞧。”
此刻坐在客堂里的,除了长公主和永宁侯还有长公主的两个儿媳妇、女儿以及几个表姑娘,堂姑娘等十几个人。
韩宗岳没说几句,长公主放不下架子和小辈过多交流。
两个儿媳妇以及其她人问了不少问题。
陈紫苏准备充足,他们问到什么,她便拿出对应的字条。
偶尔也比划几下,反正大家都看不懂。
她有路引、信物和永宁侯亲笔书信,没有人敢明目张胆怀疑她的来历。
但总有人持怀疑态度。
比如长公主的大儿媳王玉荷。
表面温柔端庄,待人和善,其实是个私心很重的世家女。
自从嫁进公主府就拿到了管家权,这些年兢兢业业,倒是没怎么出过错。
自觉该管起三弟的亲事,盘问的比较仔细。
甚至陈紫苏路经哪里在哪里过夜,都要过多少银子,有没有遇到其她坏人,路上有没有洗过澡,生过病等等,事无巨细,但凡想到的,全都问出了口。
陈紫苏准备的再全,也没有王玉荷问得全,只能咿咿呀呀用手势回答。
王玉荷听懂一大半。
她的心思和长公主一样,不赞同这门亲事。
三弟学识优秀,能力出众,自从进了大理寺,没少得到大理寺卿的夸赞。
眼看着前途无可限量,如果能把三弟拉到丈夫阵营,那她丈夫承袭爵位的机会更大。
她已经把娘家表妹接过来了,多给两人制造些机会,没准这亲事就成了。
“母亲,”王玉荷欲言又止,打算把决定权交给长公主,不过她刚才问了那么多问题,长公主全都听在耳朵里,想来不会赞同这门亲事。
给些银子打发也就是了。
如今这客堂里十几个人,大概只有永宁侯想竭力促成这门亲事。
韩靳就是这个时候进门的。
永宁侯先给儿子使个眼色,不等儿子了解情况就主动解释道:“这孩子受了大委屈,她父亲过世了,一个人和两个丫鬟投奔你而来,路上遇到山匪,死了两个婢女,只有她一个人逃出来,一路讨饭才赶到京城,你可不能辜负她。
对了,她嗓子坏了,暂时说不了话,但不是永远都说不了,过段时间就好了。”
他主动拉住儿子的手臂,把陈紫苏指给他,“你瞧这姑娘,长得多好看,多结实,能徒步走一千多里,平安到咱家,没有个聪明的脑袋行吗,儿子,你说是吧?”
忍饥挨饿、风餐露宿一个多月的陈紫苏,皮肤粗糙、黝黑,额头上还有一大块鲜红疤痕,穿着又普通,还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怎么可能好看。
屋里几个没出阁的姑娘,要么肌肤雪白,就算不白的也都用胭脂水粉蹭白了,她们服饰鲜亮,又戴满珠翠金钗。
陈紫苏和他们一比,简直云泥之别。
永宁侯纯粹闭着眼睛硬夸。
他自己没觉得尴尬,旁边坐的小辈可都忍不住掩嘴而笑。
永宁侯没有长公主爵位高,在这个家里,没什么话语权。
两个嫡子都不把他当回事,只有这个小儿子听话。
他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小儿子身上。
韩靳还没看清楚未婚妻的长相,先被父亲灌输一堆,不由得看向不远处的陌生姑娘。
小姑娘垂着头,一言不发盯着自己搅弄裙角的两手。
他先和长公主打招呼,随后才大大方方看向陈紫苏。
陈紫苏也在这个时候抬头,和他有了短暂的视线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