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陲还得再往前走,”毕江澄看着庄杳一脸严肃的神情,仍是没忍住开口劝阻,“还是别在这逗留比较好。”
她刚来的未必清楚,所谓的下城区住的皆是一些被作者用完即弃的npc。
无论受了多大的伤,有多少的负面影响,在作者达到目的以后便不会再重新记起。
所以这里的人几乎都是为了治疗疾病倾尽了家财,才不得已搬到租金稍微低廉一些的下城区居住。
他们大多都怨气深种,愤世嫉俗,攻击性极强。
相传这里还有着作者废稿箱里储存的灵感,太久没被启用,久而久之形成了“诡”。
总之,此地不宜久留。
但庄杳显然没听他说话,反倒是一声不吭地溜下车。
其实她不是不知道这下城区不能轻易下车,也知道这里存在着很多不稳定的物质与未知的npc。
但刚刚在高速行驶的时候,她发觉沉寂已久的任务面板再一次闪烁。
任务面板中自带了地图,但在她未曾用肉眼捕捉信息之前不会解锁区域。
她刚穿来的时候,地图上是乌泱泱一片的,如今总算是解锁了市中心医院一带。
照说地图应该会显示接取任务的坐标,但刚刚她坐在表哥庄志生的房间时,只能看到自己身边有一个明显的红点。
她就是与毕江澄亲密接触后,信息栏才出现了他的身体各项数据和指标。
所以她刚才从桥上飞驰时,观察到有一个红点一闪而过,这才又再折返。
当时毕江澄还笑她是个“小迷糊”,同一段路怎么可以走错两回,她只是挠挠脑袋,咧着嘴嘿嘿一笑。
如今再次到桥底,她才知道自己刚刚一直都推断错了:任务地点不在桥上,而是在桥下。
“嘘。”庄杳将食指指尖比在了嘴边,示意他降低音量,“我刚刚听到了打斗声,还有隐隐约约的哭声。”
说完她又躬下身,打开了手机的闪光灯四周探看。
听到打斗声是假,来揽业绩才是真。
两人的车子就停留在桥底下,桥面又长又宽,整片的阴影仿佛能将两人彻底掩埋。
如今正值盛夏正午,远处的热浪分外惹眼,却与此处的阴凉无攸。
一桥之隔,分割开了两个世界。
庄杳穿着单薄的t恤短裙,寒意迅速将她包裹,有一只无形的手正在将她分食。
然而她的注意力仍停留在那若隐若现的呜咽声中,暂且能判断出来大致的方向就在面前。
她把身子放得很低,因为不知道桥底的高度,更看不清路,只能尽量地弯下腰来以防撞伤。
一步一顿,庄杳紧紧攥着手机晃着那灯源,身后是毕江澄在默声跟随。
窸窸窣窣的声音近了。
然则除了手电筒照射到的区域以外,仍是一片漆黑,什么都没办法看见。
直到她感觉那急促的呼吸声愈来愈近,近得像有一张唇贴在了她的耳廓,她才讷讷地转过了头。
面前的一切仍是看不清楚,只有亮晶晶的两颗犹如玻璃珠的东西在闪烁。
她将手机的灯光对到自己身前,只见一个约摸着有一米八五的男人将手撑在膝头,躬着身杵在她的面前。
小麦色的脸染上了几分绯红,飘着一阵刺鼻的血腥气。
一双黑漆漆的眼睛正默不作声地盯着探寻的两人。
那双眼眸看上去没什么攻击性,可到底是离得太近了。
当庄杳发现那人时,两人几乎额头相抵,而她亦几近是吻上了他的唇。
吓得她连退了几步,跌到了毕江澄的怀里。
“没事吧?别怕,我在。”他将她护在了身后,捏了捏她手心里的软肉。
庄杳摇摇头,挣开了他的手,再次上前,“我没事,但是他好像受伤了。”
她将手机递给毕江澄,自己则是靠近了面前的男人,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疼吗?让我帮你处理一下吧,很快就好!”
“别靠近他。”毕江澄仍是不太放心,虽对面前的男人没什么印象,心里却依然惴惴。
在下城区混迹的人,受伤都属家常便饭,她实在没必要在这个时候发善心。
“没事的……啊!”她不过刚刚回过头眯着眼睛朝毕江澄笑笑,伸出的左手便被对方用犬齿啃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