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满大腿处有一道疤痕,很浅,很浅,浅的几乎都要看不见,她发现时怎么都想不起来它是怎么来。
林韵说那是发生车祸时玻璃刮的。
于是陆周问她时,她说:“车祸留的疤。”
“车祸?”
桑满点头,陆周语气略有讶然,但也没有再问。
能理解,圈养金丝雀的人,才不在意那雀在被关到笼子之前涉过哪些盆地低洼。
陆周是个矛盾体,极致的控制欲,但又从不私查她与他结婚前的事。
就比如,她以为陆周早就把她查了个底翻天,但在他求婚时——如果医院那次算的话,他好像并不知道,她有男朋友。
这一点,完全是她凭良心,主动分的手,当然她暂时也不敢冒那个险,让陆周当小三。
再比如,他貌似不知道,她出过车祸丧失了一些记忆。
所以桑满才得出结论,陆周跟她结婚,全是因为她太美,太咸鱼,太符合哪些有钱人嘴里的——养在家里、听话的、美丽的妻子。
陆周对她的过往毫不感兴趣,两个人也没有任何交集。所以爱无处可来。
桑满对这个丈夫的要求也不多,给钱,给性,前者不用说,陆周很大方,后者,在昨天夜晚,也得到了满足。
陆周不阳痿了,这是结婚两个月以来,桑满听到的最好的消息。
她在家只休息了半天,下午五点,就迫不及待约着周月夏去逛街了。
她要花钱,要刷爆陆周的卡。
晚九点,陆周给她发消息:“什么时候回来?”
“十点吧。”桑满根据电影结束时间说了个点。
“嗯。”
“十点接你。”
桑满回:“好的老公。”
她甚至不用发位置,这种被监视的感觉……
真方便啊,只要她不去什么金满馆,陆周随时掌握她的动向也没什么好抵触的。
以后万一在厕所拉屎没带纸,陆周都能精确给她送到。
人生还需要什么追求,温饱淫欲都齐了。
出了影院,一个陌生的男人迎面而来,高兴说:“真得是你啊,桑满。”
周月夏不认识他,暗道不好。这种她也不认识的人,最危险。
很有可能会无意提起一些桑满失忆前的事。
周月夏休过半年学,而面前这个男人,可能就出现在那个时间段里。
桑满也不认识他,疑惑打量着,“你是?”
“我…我是江舟啊。”男人说:“你不记得我了?”
桑满摇头,一点印象都没有。
周月夏拉着她,提醒道:“快走吧,马上十点了。”
在男人寒暄啰嗦前,周月夏把人带走了。
江舟受伤的站在原地,目送桑满离开。她把他忘了。
他早该知道的,桑满是个无情的女人。
那她现在还跟陆墨在一起吗?他出国前已经拜托他爸去找过陆川国了。
没成功吗?
江舟踌躇两秒,跟上去。
“夏夏呢?”坐上车,桑满问。
周月夏没跟她一起上车。
陆周像刚下班直接过来的,眼镜还架在鼻梁上,听桑满说话,他放下策划案,“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