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当然是该死的!”莺儿赶忙抱着她,给她顺气,“神母!如今邪魔势众,还是让徒儿先送你下山,和太上长老汇合了,再从长计议,可好?”
太吾明珏却沉默下来。半晌后,才幽幽答道:“本宫哪来的颜面再见她们?连哀家自己,都嫌弃自己,怎么这样淫荡,这样无耻,这样骚贱!”
“不是这样的!只要璇玉神母还在,师门传承还在,人心所向还在;再加上我等百余弟子还在;到了哪里,都还能重建璇女派!”
李黄莺焦急起来。神母却轻轻挣脱了她的怀抱:“可是莺儿啊!今天的玉女峰上,满是许多的阴煞呀——”
“神母——”
“——这场淫劫既由我而起,就也由我而止罢!”
…
“…那徒儿也也不离不弃。”
“…好。”
……
盘旋而上的山道中,两道魔影一前一后,急急而奔。正是两大魔头,伏龙坛主和血犼教主!
“伏龙坛主,好功夫!一拳龙象大力,打的那小人妖呕出什么灵膏,一举奠定了胜势!若不然只怕还要和她再多纠缠!!”
“哪里哪里!还是血犼教主出手狠辣!一爪掏肛,把那小蹄子的前列腺都拽出来了!可笑她那假鸡巴被一把扯掉的时候,还在像模像样的喷精!”
“桀桀!那巫王和暗主自诩聪明,结果也不过是同傻子罗汉一起围着破镜子打转!哪如伏龙道友胆大心细,想到璇女派余孽定要来取仙后法蜕,提前上山埋伏?”
“哈哈!那人妖婵儿,已无大用了!要破解仙镜奥秘,当然还需再另抓其他人物!!”
忽然。
只见天色暗沉下来。
无数水珠从山上各处升起,汇入高空,好像一场逆流的雨。
这异象让魔头不由抬头看去——就只见一缕缕彩带般的青蓝流光,卷着如墨的黑云,朝着高峰上的碧霄宝殿涌去。
血犼教主伸手抓住一把“水珠”:“此乃属阴的滓质。阴本沉重,应当积在地下;此刻倒流上天,是此方土地和大气里充满了更为沉重的阴煞,才叫这些滓质借了浮力,升空上去——伏龙老魔,你杀了这样多的人吗?”
“血犼老魔,定是你手段残忍,才招来灾愆——这呼啸光的,不是东南西北风,不是和熏金朔风,亦不是花柳松竹风!依我看,可不就是传说中的赑风吗?!”
呼呼——
风一刮,就让魔头身上的甲胄飞快朽烂,护体点滴瓦解。水珠子般的滓质但凡触到面门,更把人头上的阳火都浇灭下去。
“桀桀桀!伏龙老儿还敢继续上山吗?”
“哈哈哈!管那山上是仙是魔,是人是鬼——都挡不住我寻仙问道的真心啦!!”一口浊酒饮下。
霸刀舞得猎猎。
伏龙坛主斩开身前的风雨;足灌真气,一脚蹬下;就如离弦飞矢,破空疾行!!
几下便跃出百丈开外!!
跶——
是一脚踏裂了大殿前的石砖。
啪——
是一只白皙细嫩的小手,扑面按来,然后和魔头布满厚茧的铁掌叩在一起。“小姑娘内功不浅!!”
“魔头!我派祖师在举行斋醮,尔等休要打搅!”两掌交击瞬间,李黄莺便被反震之力弹开。
运个轻功后退,身子好似一片飞花,好险地躲过一片白光乱闪;直到足尖点地,才看清原来是魔头挥起大刀,咔嚓嚓一阵连砍。
“斋醮!就是指把这些死人的阴煞,炼进自己体内吗?!”伏龙坛主刀尖朝天,指向面前那漏斗般聚集收细,灌入碧霄宝殿中的赑风,滓质,和阴煞!
“家师是抟罡炼煞的人仙。太阴炼形的步骤,在数十年前,就已功成了。就连我,也早就修成一副玉作的肌骨!”
轰隆——李黄莺摇了摇头,尔后炸气冲穴,拓宽经络!
内息运转间,脏腑间隐作雷鸣之声;罡煞放出,更吹得衣裙猎猎作响。
居然还真有模有样,是大高手的风范!
“——此番,不是炼煞,而是度。”
铛——屈指一弹。工整的指甲和刀刃相触,居然出金铁交击的声音。在精钢打造的宝刀上崩出小块明亮的火花!
“好俊的功夫!!”伏龙坛主鼓了鼓浑身肌肉,神情惊愕。随即揭开身上酒葫芦,猛灌一口酒来。拔刀再砍。
“来接我两仪醉刀!!”
伏龙坛主高喝一声,大刀势若开山,直上直下地劈斩。
这一招,端的是大开大合,刚猛无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