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也不是没有人追他霜哥,哪怕初中高中那会儿,这人跟个臭脸大冰块一样,女孩儿们也抵不过他这张冷淡的帅脸。
但那些明里暗里的表白都被他明确地拒绝了,从来没有这样的。
这都多久了……纵容不就等于同意吗?
“想什麽呢,饭都快扒完了一筷子菜都没夹。”万竞霜夹了一筷子鱼香肉丝放进向乐追的碗里,同时问道。
“还是这些菜都吃腻了?”
向乐追:“啊——不是,我就是走神了。”
“不知道你在想什麽。”万竞霜笑着调侃。
“哥,你最近心情好像一直蛮好的?”
万竞霜挑眉:“有麽?”
“最近经常笑。”跟桃花儿开了似的——向乐追在心里小声补了一句。
“好像是的。”万竞霜想了想大概确实是心情不错。说到底不过是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原先,那些没有完成的学业,无法逃离的操控都让他焦虑内耗。但是到了现在,还有一年他就可以毕业,拿到进入这个社会的保底资本,而经济上虽然远达不到自由,但至少也足够让自己独立地活着。
他马上就可以逃离被当个家生奴才圈养的命运了。
情绪上的负担就这麽被物质减轻,连肉体都自作主张地变得轻松。
向乐追张了张嘴,终究是没有再问出口。他现在是鸵鸟的脑袋,找不到沙子恨不能把自己埋进混泥土里。
这人还打算去赴约,明知道人就是要跟他表白,这是打算答应的意思麽……他喜欢那种类型的女孩吗。
实在不行,要不就把万竞霜一起埋混泥土里得了。
向乐追戳了戳冷掉大米饭,无不阴暗地想。
这个想法在露天草地上看到匆匆而来的万竞霜时达到了顶峰。
“霜哥真来了。”程轩和姚喆明的八卦之魂跟装了红外感应似的,人一来立马熊熊燃烧起来。
“哦哦哦,学妹过去了。”
“他们在说什麽?太远了听不见,轩子你看得懂唇语不?”
“啧,要不我们过去点?”
话音未落,向乐追就被这俩人过于默契地一把捞住,十分猥琐地往那个方向挪动而去。
当他们仨藏在一个绿化花坛後头,姚喆明还手欠地给他们一人头上盖了一片树叶的时候,向乐追真觉得自己不应该在这里,应该在车底。
都是什麽事儿啊。
可他到底也还是跟着蹲在这儿了,目光一瞬不瞬地望着万竞霜的方向。
杀人犯被宣判死刑的时候,也得是本人亲耳听着。
程轩:“还是听不见啊。”
“不过霜哥表情怎麽还是这麽严肃。”
“可惜学妹背对着我们都看不见表情。”
这俩八卦的你来我往的碎碎念,跟一把把小刀子一样直往向乐追心窝里扎。
但实际上,万竞霜他根本没有所谓谈情说爱的想法,只是想借这个机会当面和女孩讲清楚,省得浪费对方时间而已。
“可是……可是学长你确实没有女朋友不是麽,你既然没有喜欢的人,我们为什麽不可以试一试?”
“如果真的不合适,我也就死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