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停下的时候,谢云深才发现他们去的是自己那栋独栋的小楼。
这是要把自己送到家就离开吗?
他还以为可以像以前一样,和闫先生一直呆在一起。
“闫先生,我不能跟你回去吗?我不在,是不是没人保护你。”谢云深觉得自己好像被主人抛弃的小狗。
闫世旗:“我想看看你以前住过的地方,不可以吗?”
谢云深明白自己会错意了,松了一口气,又连忙拒绝:“不,不好,里面很久没住,等我收拾好了好吗?”
“没关系。”闫世旗坚持。
谢云深站在门口,一边推开门,一边深呼吸祈祷自己三年前还是个爱干净的小男孩,没有乱扔袜子或者把哑铃什么的到处乱丢。
所幸,神明听到了他的祈祷,当踏入其中,发现客厅里窗明几净,被风吹起的窗帘飘拂着,阳光铺在客厅中间的沙发和手办架上。
“奇怪,怎么这么干净?”按理说,就算不乱,也应该积了厚厚一层灰才对,但现在,家具和地板光亮洁净,连手办都在发光。
谢云深走过去,拿起自己珍藏的手办,有种失而复得的感觉。
“闫先生,你看,这就是我小时候看的动漫里面的主角。”
他站在阳光里,一些细微的尘埃游弋在他头顶,飘扬在他笑容中。
他看着闫先生站在阳光照不到的地方,目光望着自己流露出笑意。
忽然,谢云深脸色一变,哐当,手办从他手里滑落。
他猛的抓住闫先生的手,把他拉到太阳底下,焦虑地捏着他的肩膀和手:“是真的吗?闫先生是真的吧?”
直到他清晰地看见闫先生的眸珠投映出自己的脸庞,看见他皮肤上的绒毛。
不怪他,任谁在医生那当了三年的精神病人,都有点儿神经兮兮,患得患失。
而且,三年没住的房子怎么会这么干净,一切都不真实,闫先生怎么会出现在这栋房子里,怎么会这样站在自己面前,自己又是妄想症犯了吗?
这三年来,他只是带着一丝倔强,有时濒临绝望,有时又处处生机,但最后还是因为对闫先生的绝对信任而坚持下来。
“阿深,你听我说,刚刚在医院的时候,我专门请人过来收拾的房子,我想你需要一个熟悉的环境修养。”闫世旗握着他的肩膀,使他与自己的目光对视,仿佛希望将自己坚定的信念传递给他。
“……可是,闫先生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谢云深眸珠上下打量他,好似困惑好似头疼地皱着眉。
闫世旗看着谢云深患得患失的眼睛,从在医院的时候,他就已经察觉到谢云深那不寻常的痛苦和焦虑。
不知道这三年,他在外界的怀疑和自我怀疑中,是怎么过来的。曾经那样一个生机勃勃的人,怎么会这样呢?
闫世旗颤抖着手抚过他的脑袋,感受到手掌心坚韧的发质和切实的触感,像灵魂引起的共振,他发现自己的手也无法停止颤抖,想要屏住呼吸却发现心跳越来越激动。
终于无法克制自己的情感,他双手压下他的脑袋吻他。
谢云深这个时候还没反应过来,只是感觉唇上触碰到柔软的东西,不自觉地舒颈低头凑近,柔软而舒服,他有生中未尝过的味道。
当他意识到闫先生在亲他的时候,谢云深脑子里爆炸了,一瞬间耳朵嗡嗡直响。
闫先生亲他了?亲他了?是亲他了没错吧……
他近距离看见闫先生的眉眼,从对方低垂的睫毛缝隙中,透出一点点清冽柔软的眸光。
双手不由得捧住他的脸庞,想要一口气将这醇甜的味道饮下,又不甘心就这样稀里糊涂的吃掉,随后惊喜地感觉到,这是个取之不尽尝之不竭的类似吃不完的果冻时,仿佛神明慷慨赏赐的温柔,所以大胆地加深探索这赏赐。
舌尖碰到温暖的口腔,抵住充满韧性又柔软的舌头,感到幸福在扩散,甜蜜的力量荡漾在唇齿和呼吸中。
他的心像麋鹿一样在铺满落叶的森林中狂奔,胸膛中涌起波涛,呼吸炽热浓烈,无法由自己支配。
所以这个吻到后来变得又深又急,侵吞性越来越强,尽管如此,受到主人的本性影响,吻势也始终是爱意大于占有。
闫先生虽然是主动的那方,却一直在迎合跟随他的节奏,他的身体在发抖。
谢云深微微惊讶地看着他,闫先生怎么会发抖呢。
好像自己太急躁了,他肯定是太粗鲁了。
谢云深只好恋恋不舍地结束这个吻,但还不愿意放开他,将侧脸抵在他肩膀上,双臂环住他的身体,像两根不知足的藤蔓紧紧缠绕在一棵挺拔的柏树上,仿佛想安抚他,两颗心近距离吸引。
“不要停下……”因为被禁锢得太紧,闫世旗的手艰难地从他后面抬起按住他的肩膀,侧过脸颊蹭了蹭他耳朵边的伤口,好像在急切地追求他继续。
谢云深又立刻侧过头去亲吻他——
作者有话说:终于亲上了!!我太激动了!!我要奖励自己看两集电视剧![加油][加油]
第92章第九十二章我是不是当了小三?……
谢云深虽然单身多年,但对接吻从没有抱什么幻想或期待。
他觉得交换口水也不算什么体面的活动。
唯有的一点经验全靠小说和电视剧,所以第一次亲临其境,这种感觉必定为他的生命带来新的感知和探索。
闫先生则深知无论何事,第一印象非常重要,所以一直以细腻的方式欣然回应他,借此容纳他的不安和焦虑,所以从这以后,谢云深才对接吻这项活动有了极大的好感。
他亲闫先生的时候,有一种错觉,觉得自己从唇边偷走了对方的呼吸和喟叹,唇上的温度也变得火热。
甚至能闻到闫先生身上那种熟悉的气息越发浓烈,像灵魂发出的邀请。
是由本能带动的欲望,谢云深需要克制自己那点不争气的冲动和鲁莽,但闫先生却把手心放在他脑袋上揉了揉,像鼓励他一般,循循善诱,令人浮想蹁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