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珠?我曾听闻皇室中有华宝琉璃珠,晶莹剔透……郎君,怎么会有?”
柴玉成嘿嘿一笑,还在卖关子。钟渊拨弄了一下这圆溜溜的透明珠子:
“你的琉璃厂子,真的做出了琉璃?”
“哼哼,比这精美的器具,都在做啦!这三个是我亲手做的,虽然有些简陋,也算个纪念,庆贺咱们住上大宅子了。请忆灵他们给帮忙编个绳子,挂在身上也是个装饰。”
柴玉成美滋滋地喝了口茶水,见桌上三人还在把玩空心玻璃珠,他心潮澎湃:
“这琉璃不仅能做成茶具、碗、瓶,我还想着做些头面首饰,卖给中原和京都的那些有钱人,他们不得追捧疯了?”
魏鲁连连感慨:
“太妙了!我老头子从未见过这样的材质,佩戴去外面实在是太贵重了。”
“京城人必然追捧。”
柴玉成笑呵呵的,他这玻璃珠子揣兜里好几天了,就等着这时候送出去呢。
从那天开始,他们就更忙碌了。
制糖厂因为有了一批新的甘蔗,日日源源不断地收柴火、榨甘蔗汁、产砂糖。染料厂已经搬去了陈家峒,魏鲁去了一趟,招了些黎人开始在厂里继续熬出苏木染料。
柴玉成日常则在冰铺和琉璃厂两边打转,那边倒腾出来不少新东西,就等着穆萨多来了。
四月,临高已经很炎热了。
冰铺每日产冰的量成倍增长,街上人成日都能看见冰铺的驴车哒哒哒地跑来跑去送冰。不止是明家、伍家买冰,稍微有些小钱的人家,偶尔都会买块冰来消暑。
柴玉成正琢磨着差不多的时间该去儋州了,他的名望值涨得极快,马上就要涨到六万能兑换化肥制法了。但是穆萨多还没来,他得等着忽悠穆萨多,要不然怎么把玻璃器皿卖出高价去?
那天他正在和徐明子几个琢磨琉璃头面的配色,就听见一直都沉默寡言的徐明子说话了:
“最近在糖厂里颇有流言。”
“什么?”
柴玉成正在摆弄矿物,两只袖子都用布绳绑起来了,方便干活,他旁边的高百路和高百草也在,纷纷疑惑起来。
罗平的夫郎、高百路娘子都在糖厂里干活,他们都没听说这件事。徐明子皱着脸:
“那天我想着……叔叔他们快回来了,就去收拾叔叔的房间,听见她们在议论,说公子是个哥儿,是郎君的夫郎。”
柴玉成啧了一声,手上动作不停:
“耳朵倒是灵,钟公子是个哥儿,但他不是我夫郎。”在没有得到钟渊的许可之前,柴玉成不会这样说。
“她们还说,听到厂里的女工说要退工,不在厂里做了,因为公子是个哥儿,会有误他们的名声。”
高百草先嚷嚷起来:
“他们放屁!公子给他们发工钱,让他们来糖厂干活,外面还有那么多人想进糖厂都没进呢。”
柴玉成也是脸色一变,罗平哼了一声:
“他们要退工便去退吧,让公子再去找新人。”
柴玉成就先让他们继续做琉璃,把高百草带上了,他先在街上晃悠了两圈,买了点新上市的海货,准备送回宅子里,就见到宅子门口坐了一圈人。
“这个宽和府邸,真是个笑话,一个夫郎做主像话吗?”
“我听说啊,那个糖厂的主事的也是那个夫郎,你说说哪个好人家会让夫郎抛头露面的?真是不懂得哥儿的清誉。”
“呵,那个哥儿哪里来的清誉?他进进出出身边那多汉子跟着,还有糖厂里也多的是汉子,啧啧——那厂里那么多男女、夫郎混在一起,简直是不顾名声啊!”
柴玉成听了心火直冒,偏偏那几个老大妈身边还围着好些人在听,听得津津有味。
“喂!你们说什么呢?”
里头不少人在县里见过柴玉成的,都讪讪地笑着打招呼,柴玉成却没理会他们,他带着高百草追那几个传闲话的人,偏生她们跑得极快,一下就闪进了巷子里。
柴玉成从口袋里掏出银子:
“谁认识她们,我把银子给他!”
“哎,我认得我认得,那个老的是前街狗儿他老娘吗?”
“我也认得,其中一个是王屠户的媳妇啊。”
“最年轻的那个,瞧着是城西住的草媒婆,我曾见过她给人做媒。”——
作者有话说:小柴:老婆现在还不是我的老婆,但以后肯定是的![让我康康]
第32章再装汉子?
柴玉成绷着脸在后头走,高百草正在一边问人,一边找那几个人家的位置。他们先找到了黄狗儿家里。黄狗儿和他娘并不在家,来开门的是一个十分瘦弱的夫郎,看见是两个汉子连忙把门掩上了。
他们又找了王屠户,屠户家的媳妇正在铺子里扫苍蝇,见客人来了,迎客的话还没说出来,认出来是刚才喝骂自己的人,瞬间脸都僵了。
“你,你们……来干什么啊?老不死的,老不死的!你给我过来!有人要来找事!”
柴玉成还没说话,高百草嚷嚷起来:
“就是你这个老婆子,刚才在我们宅子门口传我们公子的坏话啊?”
高百草生得结实,一拳砸得那案板嘭嘭响,小店后头王屠户也匆匆冲了出来,他皮肤黢黑弯腰驼背,一脸茫然。
柴玉成这半年来伙食见好,又高壮了不少,他预估自己能长到一米九。现在和高百草一块站着,十分唬人,他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