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汉子当中就那个女娘最漂亮,身材高挑,明媚皓齿正笑着,难怪伍嘉庭当日在街上一见他就起了色心。她看也不看柴玉成,反倒看向钟渊,目光闪闪:
“你就是钟公子?听闻就带琼州军剿匪,一人未伤,就杀了他们三十多人。你的箭术真的天下无双?连我阿弟他们干活的水泥厂,也是你办的?”
钟渊:“……嗯。”
边云想走近一点,柴玉成立刻站起来:
“小二,来给这桌客人上茶。我们坐下来慢慢说。边有哥,你们怎么晚上下山来了?山里野兽多,山路可不好走。”
边有赶紧道:“这不是我阿姐终于被我阿爹放出来了,她听说县里晚上不宵禁,一定要来。我们几个就陪着一块来了,晚上不回去,就在客栈里住。”反正他在水泥厂干的这几个月,挣了不少钱,他交给家里,自己也留了些。
边云一直在问钟渊军营里的事,十分感兴趣,柴玉成怎么岔话都岔不开,最后变成边有和他讲话,边云和钟渊讲话了。
“柴大人,我早就想问了。你们的幼学,能收黎人的小孩么?这几日放假,高管事也回了,我就没找到你。”边有望着柴玉成。
柴玉成一乐:
“当然,十三峒黎人也是陵水人啊,这是陵水幼学,哪有不收黎人的道理?若是人多,我还叫他们安排一个黎人班,专门先教他们讲官话,再学字,如何?”
边有满意了。他一回头,嘿,他姐已经坐到钟公子那一桌去了。
钟渊喝了口茶:“你真有意要入琼州军?”
“是啊,可以么?”边云瞪大眼睛,十分惊喜,“我愿意!”
“阿姐!你在说什么!”边有跳起来,又用黎语和身边的人说了几句,他们都站起来,要带边云走。
边云气得不想和他们说话,又扭头对着钟渊他们那桌呼喊:
“等我过两天来!琼州军也要黎人了,我要告诉阿爹去!”
他们一群人离开,小店瞬间清净下来,几人分吃着新鲜的月饼。游贤对他们感兴趣多问了几句,听说他们就是陵水黎人峒主的儿女,更是连连点头:
“这点我同柴兄弟是一样的,都是大夏朝的百姓,又分什么族什么脉,黎人其实在山中的日子也不好过啊。”
他们又再逛了一会,才各自散去,离开之前,两家人还约定明日再逛逛陵水,去看看王树和军户村。
柴玉成抱着弩儿,忆灵跟在钟渊旁边摆弄面具,他有些高兴:
“公子,原来晚上的集市这么好玩。”
钟渊看了眼忆灵,没说话,等大家都到了宅子要各自睡去了,他才问忆灵:
“你可愿到幼学去,先学认字?”
忆灵眼睛眨眨,犹豫了一会才点头:“公子,我愿意。之前大人和我说了,我想要帮公子和大人做更多事,就要认字。”
钟渊见他一脸认真:
“只是幼学里的孩子都小,你自己看情况,不愿意去就再回来。”
忆灵哎了一声:
“公子快去睡吧,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好好珍惜学字的机会。”
……
柴玉成起来在院里跑步,钟渊比他更早,已经练了不少箭了,两人说了会忆灵的事,便去吃朝食了。他们拿了魏鲁准备的礼物,便到客栈去寻游贤他们,一行人坐着驴车、马车浩浩荡荡地朝着城外的琼州军去了。
王树也得了消息,带了家眷同游贤他们在军营看了看,又请他们去军户村里玩。军户村里也热闹呢,琼州军的本地人都因为前段日子的大胜放了三日中秋节的假。
他们走进村里,游贤是第一个冲出队伍的,他儿子迈着小短腿在后面追,一边追还一边喊:
“爹爹等等墨儿。”
王树看得眼热,他成婚晚如今还未有个孩子,对游墨很是喜欢,上前就把小孩抄起来,三两步踏到游贤身边:
“大人,怎么了?这边才是进村的路。”
“这水渠……居然也是用水泥做的?这么好,柴兄弟,这也是你的主意?有了这水渠,就不怕天涝天旱伤苗了。”游贤几乎是两眼放光,他怎么没想到水泥还能做这个呢!
柴玉成笑着摇头:
“逸之兄,你太心急了,我们进村去,我带你去找找那位高人。”
一行人便往军户村里去。原本住在村头的人家还有些警惕,看到柴玉成,又看见王树,连忙推开门来打招呼。
柴玉成又问他们开荒田的事如何了,粪肥用得怎么样,种了些什么东西。
“大人,熟粪肥真是有用!我们家在坡上开了一亩地,那土太贫,种了黄豆,那豆子都病恹恹的,那熟粪肥一下进去,嘿,没烧苗,还长得绿了!刘老儿真是跟您学到了好东西。”
柴玉成连连摆手,说这是刘老儿的主意,那人却像看穿了一般,完全不相信。
这对话听得钟渊、游贤和王树他们都颇为好奇地看着柴玉成,没想到……他连粪肥都懂啊?
军户村的中央有一片大坪,是大家晒谷的地方,如今围了一圈人,大家似乎在说些什么,都没注意到这么些人走过来了。
“我说了,这块要竖起来才能装,陈木匠你看看是不是这样?”
“真的能转啊,村长我们能把这个水车装我们田里么?”
“这话你该问陈木匠啊,陈木匠看这事成么?要多少银子你直说。”刘武和刘老儿在一旁激动地搓手。
等柴玉成他们挤进去一看,人群最中间的是陈大水父子,正在组装水车的部件。村里的汉子都在旁边跟着看和摆弄,还有孩子,吵吵嚷嚷十分热闹。
陈鱼看见了柴玉成他们,他拉了拉阿爹的衣袖,又指向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