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玉成坐在驴车上都不想动了,被钟渊用力一按手臂,差点嗷一嗓子喊出来,他看着钟渊的眉眼近在眼前:
“宽和,你初学箭时,也是如此辛苦么?”
钟渊点头:
“上午学箭,下午骑马,晚上练剑。舅舅说了,我练得不好,在战场上会死。”
柴玉成叹口气,真不容易啊,也正是这样的钟渊,总是让他刮目相看。
“你辛苦了。”
“不。”钟渊按柴玉成的手臂,见他疼得龇牙咧嘴,便道,“上个月走之前,我不是说了,想向你学一样东西么?”
柴玉成眨眨眼,用眼神问他:学什么?
钟渊:“游泳。”
他从小在北方长大,又在西北杀突厥,见过最多的水就是河水,那也是骑马就能跋涉过去,根本不需要会游泳。
但身处琼州,就代表着他们一开始的战争,多数都是在水面上进行的。
柴玉成笑了起来,游泳啊,他会啊!
“我知道个地方,适合你学游泳。我带你去——”
钟渊挑眉,柴玉成笑嘻嘻地道:
“五指山下找到温泉谷的事,你可知道?本来想等温泉公园建好了,带你去的。但你要学游泳,不如现在提前去,那儿应该暂时没有别人。”
十二月的琼州,也是稍微有点冷的,要这样下到海水里,还可能感冒。但温泉就不会了!
柴玉成觉得这很完美,当天就问了高百草那边修路和修池子的进度。那边下面的大温泉已经和溪水挖通了,成了个大池子,游泳是没问题的。现在马上要过年,施工的人都在专心铺路,争取在年前把路修到池子边上。
“行的,马上就腊月二十八了,你叫施工队放假吧。年后再来修。”
高百草去了。
第二天柴玉成、王树、刘武在小教场继续被钟渊训练,王树见柴玉成神采奕奕,完全不像他们,他便问道:
“大人,难道你昨日回去,手臂不酸痛?怎么今日兴致还如此之高?”
柴玉成呵呵一笑:“秘密。”
王树无语了,练到半中午,尹乃杰找他问话,他便先溜了,剩下柴玉成和王树在咬牙坚持。
两人累得大汗淋漓,钟渊还在旁边施施然舞剑,剑法精妙,引得围观的士兵们都连连喝彩。
柴玉成:……要不是想着等会能和钟渊单独呆会,实在是没力气了啊!
他们就在军营里吃了饭,钟渊和柴玉成便背了包袱朝着水泥厂的方向去了。
柴玉成甩着手臂,也不埋怨,他知道钟渊之所以下狠心训练他,也是想要他能万一有一日用上了,不至于被箭术拖后腿。
两人走过水泥厂,进了山林,有一小段水泥路已经做得有模有样了。柴玉成说起来遇到海琼子的事,又说年后要如何在海边、河边去捞难民。
钟渊:“难民为何定会来琼州?”
“哎呀,你是没看见逸之兄的那篇文章,按照后世的标准,那是一定要收到语文书里去的。肯定有很多人看了会动心,到时候我们的岛上就有更多人了!”柴玉成美滋滋的。
两人难得有这种轻松的谈话时刻,一边聊一边穿越山林,这一段路被工人们看过,理清了树木和杂草,估计把野兽什么的也都吓跑了,比之前柴玉成来的那次可轻松多了。
“看——到了!”
山谷四周也被砍了一些树,视野变好了许多,开凿的大池子此刻正在冉冉冒气些淡烟,整个山谷也氤氲着雾气,鸟鸣声声,四周环绕着绿意浓浓的森林,实在是静谧。
钟渊也是第一次见到温泉,他小步跑过去,在大池子边上四处看,池边已经被工人铺了一层薄薄的水泥。山坡上还有大大小小冒着热气的小潭,完全没有被开凿过的。
“温泉,真的一直是热的。”钟渊伸手探了大池子的温度,不太烫也不冷,比那种大浴池还舒服!
柴玉成也很满意,这口大池子混着溪水,刚好把温度给降下来了。他从包袱里掏出好几条布巾和几条大裤衩,还有两个大葫芦:
“来,咱们先泡会吧。泡会我教你学游泳。”
钟渊一愣,随即在雾气里脸上发热,他沉默了片刻,看着柴玉成快速地脱了外衫,穿着一条怪怪的短裤扑通一声下了温泉池子。
柴玉成满意地看着自己的宽肩窄腰,还有薄薄的腹肌,不枉他天天坚持喝牛奶补钙,一有时间就锻炼锻炼,身材保持得还是不错的。他抬头一看,钟渊就站在池子边上,脸色红得马上要脑袋冒烟了。
柴玉成哈哈大笑起来,这是……之前说要学游泳时没想过两人要赤裸相对么?
他把大裤衩递给钟渊:
“别怕,我不会做什么。你换上这个,在水里舒服点,也好划水。我、我闭上眼,绝不偷看。”
柴玉成立刻用布巾蒙上脸,靠在池子边缘泡着。
钟渊松了口气,他脱掉外衣和亵裤,快速穿上柴玉成给的怪裤子,试探着下了水。
“好了,你别蒙着了。”
柴玉成摘掉布巾,见钟渊小心地站在池子的对面边缘靠着,十分谨慎,和他平常冷静的表情完全不同。
他笑着游了过去,把两个串在一块的葫芦递给钟渊:
“抱着。这葫芦有浮力,不会让你沉下去的。别怕,我就在你身边,你沉下去的话我立马就把你捞起来。”
钟渊深呼口气,抱着葫芦好一会,终于感觉心脏平静下来,但那种四肢都浸泡在水里的感觉,还是让他很不适应。
柴玉成看见钟渊精瘦的身体,腹肌、人鱼线、臂膀全都线条分明,他默默吞了吞口水。上次他看见钟渊的身体,还是在给对方上药的时候。真是健康美丽的躯体啊,而且还是钟渊的。他默默地侧坐向另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