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很丑?”
“什么?”柴玉成回神,自己已经擦到了钟渊肩膀上的疤痕,“你说这里么?不丑。还疼吗?”
钟渊请轻笑出声:“现在怎么会疼?都多少年了。”
柴玉成低下头,俯视着这块疤痕,外皮增生凸起,简直就是一匹丝绸布料上的补丁,可只要一想到年幼的钟渊是如何对着镜子,一点点挖掉肩上这块肉的。他就觉得疼。
“不丑,好看。”
柴玉成情不自禁,俯下身来,摸了一下那肩背上的疤痕。
钟渊先是感觉背上一股热意,然后是细碎的触摸。
他全身颤抖得更厉害了,说出的话都破碎不成句:
“别……不,不要……”
柴玉成擦拭了下那个伤疤。这身体上任何一个疤痕都被仔细亲了。
钟渊的轻声拒绝,简直就是火上浇油,他几乎忘了自己是在给钟渊擦拭身体。
钟渊终于耐不住这种又痒又麻的感觉,翻身起来,将柴玉成给推开:
“我,我自己来。不要你擦了……”
柴玉成笑嘻嘻的,指了指他的裤子:
“大将军,这种情况下也能自己来么?”
钟渊有点傻了,他还没发现自己反应这么大,只是感觉有点难受,上次在温泉都没有这样……都怪柴玉成要亲他身上的伤疤,让他情难自已。
柴玉成怕他上半身着凉,加重发烧,既然都这样了……
他把人推回被窝里,自己也跟着上去,把钟渊抱着,两人一起躺在床上。被窝里暖烘烘的,还带着钟渊的味道。
“我帮你。”
“帮我……什么……”钟渊喊了一声,感觉柴玉成的手在不停动作。
他的声音软了下去,直瞪瞪地看着柴玉成。
柴玉成一笑,低下头亲他的泪痣:
“我们现在可是成婚后的夫夫了,我帮你这点事,没问题的。”
钟渊还要说什么,但柴玉成的手极其有力宽大,手指上还有拿炭笔和练箭练出来的薄茧,动作不停……
被窝里一片活色生香。
刚才柴玉成觉得碍眼的裤腰带已经被扔了出来。
又热又躁,还夹杂着几声轻微的叫声,整个营帐都情意浓浓。
钟渊闷哼一声,柴玉成的手上一片潮湿,房间里一股味道散开。
他赶紧爬起来:
“快擦。”
柴玉成闷笑着擦了擦,见他光滑的肩膀和脖颈露出来,喉结鼓动,自己下床把他按回了被窝里。
钟渊见他擦手换帕子,裤子里鼓起来一大块。
他舒服地贴着被子,见柴玉成抓着新帕子给他擦脸,他扬起脸,闻到柴玉成手中的味道,有点不好意思:
“要不要帮你?”
“没事,过会就好了。”柴玉成笑了笑,这下好了,脸扬起来和乖乖等人擦脸的小猫没什么区别。
钟渊瞥他一眼,就要说话,柴玉成凑近去耳语两声,他立刻感觉自己耳朵烧起来了……
这人!
他还生着病呢,怎么能说这种话!
柴玉成哈哈笑起来,营帐里充满着愉快,他见钟渊的精神不错,热也退了。心中安定不少,陪着他躺在床上念书、讲话,一直等到钟渊再睡着,他才停下。
他也有些困倦,准备换一盆热水和一壶热茶,外面已经黄昏时分了,营地中间的大铁锅煮起了肉粥,四处飘香。
柴玉成先打了热水、热茶,又要了两份热粥,把钟渊叫醒来吃粥。两人正吃着,营帐外传来了艾竹沥的声音,两人便让他进来。
艾竹沥戴着脸罩,表情有些严肃:
“大人,高大人带回来许多药草,咱们不缺药材了!”
“这是好事啊,艾大夫可还有其他为难的?怎的愁眉苦脸?”
艾竹沥想起刘武烧得通红的脸,他咬咬牙道:
“大人,我想看顾刘都押衙一晚上。我有些担心。”
柴玉成让他仔细说来,艾竹沥便把他们这几日如何研制黄花蒿的不同药剂说了,有试着熬的,也有试着绞汁蒸煮和用酒浸的。刘武自告奋勇要替他们试药,艾竹沥想着他身体强健,便答应了,而且没有给他用别的退热药,只用了黄花蒿绞汁,确实只打了两天寒战就停了。
可今天下午,刘武猛地发起高热来,季大夫给他下了退热的药剂,现在还不见效。等艾竹沥来的时候,刘武已经发热了快一个时辰,还没有退下来,继续这么发热下去实在太过凶险!
“我可用家传银针法为他针灸退热,只是需要时时守着。”艾竹沥知道柴玉成不会拒绝,但更让他为难的是另一件事,“但是大人发热,是否说明黄花蒿制药不起作用?因为他只吃了黄花绞汁汤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