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从没骗过·第十九封回信可今天,他骗……
其实陈嘉煦并没有真的很好奇这件事。
到了晚上泡澡的时候,他已经把这件事情忘在脑後了,也没有去追问周向西,在浴缸里的水渐渐漫上来的时候,他就靠在周向西的胸膛上休息。
水温偏热,但很舒服,尤其是身後还是一个最能令他神经放松的爱人。
陈嘉煦直接把眼睛闭上了。
他能听见周向西近在咫尺的心跳,水流微微漫过耳朵,周遭的声音忽而放大,又忽而消音,不变的是耳边的心跳声。
安静了很久,在轻缓的水流声里,陈嘉煦闭着眼问周向西:“你会害怕吗?”
周向西的声音震动着胸膛,贴着陈嘉煦薄薄的脊背,“害怕什麽?”
“看到浴缸,”陈嘉煦说,“会想起一些不好的事情。”微微一顿,他又轻声问,“你当时,看到我,在浴缸里,害怕吗?”
沉默片刻,周向西回答:“说不上害怕,只是浑身发麻。”
陈嘉煦还没有说话,又听见周向西说:“现在还有後遗症。”
“什麽後遗症?”
“手臂,”周向西微微擡了擡自己的左手臂,“经常会发麻,使不上力。”
陈嘉煦愣了一下。
“要不要去医院看一下?”他擡头问。
周向西倒是显得淡淡,垂眼看着陈嘉煦,“这有什麽,这点小事都要去医院,忙半天也检查不出来什麽,过段时间就好了。”
陈嘉煦信了,他一直都很相信周向西,所以没多想,只把这种情况当成是周向西当时太担心他而引发的後遗症。
他伸出手,碰到周向西的左手臂,轻轻捏了一下,“现在还会麻吗?”
周向西说:“不会。”
过了一会儿,陈嘉煦又问:“还会有别的不舒服的地方吗?”
周向西看了陈嘉煦一会儿,才说:“没有。”
陈嘉煦没有再问了。
周向西看着陈嘉煦靠在自己怀里,他心里知道自己骗了陈嘉煦,他从来不会骗陈嘉煦,可今天,他骗了陈嘉煦。
因为怕水弄湿头发,所以陈嘉煦把自己那头银色的长卷发松松盘了起来,他坐在前面,低下头的时候,周向西就能看见陈嘉煦那一截雪白的脖颈。
欺骗的滋味并不好受,周向西从来没有骗过陈嘉煦,这是第一次。
他的左臂依然持续地丶不明显地发麻。
为了掩盖这一切的不适,周向西沉默片刻,选择用最原始的冲动去覆盖。他一把揽过陈嘉煦,然後重重地一口咬在陈嘉煦的脖颈上,力气很大,几乎要给陈嘉煦咬出血来。
陈嘉煦吃痛,但因为是周向西,他又忍住了,没有推开周向西。
周向西在陈嘉煦的後脖颈上留下了一块很深的咬痕。
但没破皮。
陈嘉煦其实感觉到了周向西的些许反常,但他没来得及去深究和询问,就感觉自己被周向西的大手覆住了。
“……”
忍住身体的轻颤,陈嘉煦想推开周向西,但已经使不上力。
周向西像一只发了狠的狗,又咬上了陈嘉煦的耳朵,他似乎要在陈嘉煦身上留下许多痕迹,力气还格外大,一点儿也不温柔。
“你不是想知道,”男人的声音在耳边,哑得厉害,“我第一次,想的是谁吗?”
陈嘉煦忍着疼,模模糊糊应了一声,他其实疼得大脑有些空白,不知道周向西在说什麽了。再加上周向西的手在煽风点火,他更加意识不清。
周向西问:“还记得我高三毕业聚会吗?”
陈嘉煦无力地点点头。
那是周向西十八岁高三毕业之後的一次同学聚会,他带陈嘉煦去了,班里同学基本上也认识陈嘉煦。
带陈嘉煦去有两个理由。
其中一个是周向西要喝酒,有陈嘉煦在他可以放开来喝,喝醉了也会有人带他回家。
至于另一个理由……
当时他们是去了一个酒吧,在酒吧里租了个包间,准备玩通宵,喝个不醉不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