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面前是两个透着光线的圆孔,圆孔中的世界光怪陆离,她猫着腰从圆孔中钻出去,踏入这个空间,像是闯进了一场褪色的旧梦。
我从什麽地方爬进来的?谭安妮转过头。
只见身後黄色长舌人偶脖子上挂着金牌,正襟危坐在颁奖台上。
掌声和欢呼声骤然响起。
。。。。。。
【玩具店里】
“妈妈,我要呱嗒黄!”
“爸爸,它会吐舌头!它还会变脸!”
“妈妈,求你了给我买!”
“爸爸我也要!”
。。。。。。
【一幢大房子里】
“呱嗒黄,变脸!”
“呱嗒黄,吐舌头!”
“呱嗒黄。。。。。。”
“呱嗒黄。。。。。。”
“我前几天给你买的那个黄玩具呢?”
“应该在玩具箱里吧,好久没玩了,可以拿去换新玩具吗?”
“宝贝,你的呱哒黄呢?怎麽不玩了?”
“没意思,它只会吐舌头,妈妈,我想要小火车。”
。。。。。。。。。
【玩具厂】
“厂长,这是最後一批呱嗒黄。”
“好了,停産吧,安妮娃娃现在更受欢迎,她会唱歌呢。我们传统玩具厂也要抓住时代的浪潮啊。”
“仓库存积的呱嗒黄怎麽办?”
“直接销毁吧。”
“厂长,我提议,废料可以做安妮的小阳伞。”
“那更好了。”
。。。。。。
如电影分镜一般,这些画面一幕幕上演。
场景一转,巨大的碾压机近在咫尺,从她身上狠狠碾过去。
待黑暗褪去,谭安妮重新回到了工作间。
她看着手中的玩偶不禁怔了一瞬,轻声开口:“原来你叫呱嗒黄啊,是个被时代抛弃的玩具。”
反复确认已经全部画好後,谭安妮把玩偶投了进去。
绿灯亮起。
终于松了一口气。
同组一个员工的玩偶也脱了手,他茫然片刻,突然发了狠似的,去抢别人手里的玩偶。
第一个没抢成,他的目光转向年事已高的刘汉臣,谭安妮一个箭步上去隔开他和老人。
还没等他再有动作,他的脸也变得模糊一片,男人安静地坐了回去,茫然抱住身体。
“谢谢你啊,小姑娘。”
“举手之劳。”谭安妮语气淡淡地摆了摆手。
老人把画好的玩偶投进去後,颤巍巍来到谭安妮身边,压低声音说道:“为了表达老朽的感谢,我可以告诉你我知道的事情。”
他从口袋掏出一张纸,用笔画了好久,叠好後塞到谭安妮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