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卧室门口站着的人时,少女胸膛抑制不住的剧烈起伏起来。
那人全身以诡异的角度曲折着,头发早已化作焦炭,融化的五官糊作一团,焦脆的皮肤裂开深褐色的口子,从中流出浑黄的脓水。
只有没烧透黏连的红肉像尸体上盛放的花朵,亮得扎眼。
谭安妮强力压制住了自己想要夺门而出的冲动,换了一个更有安全感的姿势与镜中尸体对峙着。
敌不动,我不动。
敌动了,我完了。
焦尸见她不过来,便朝她靠近一步,酥脆的表皮扯着嫩肉掉下一片。她心里一惊,怎麽办怎麽办?做点什麽?做点什麽?得做点什麽。
少女眼珠子轱轱辘辘在眼眶中打转,作势要把家里所有的摆件都逐个打量一边。
她的视线停在座机上,很好,就你了。
她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打通了女鬼房间的电话,离开了镜面,无法窥视焦尸的身影,谭安妮眼皮狂跳,一时分不清到底是看得见的尸体比较恐怖,还是未知更恐怖一些。
长达半个世纪的等待後,“怎麽了?”电话那头终于有了声音。
她握着听筒微微侧头,开口尝试呼唤焦尸的名字:“棠棠?”
“嗯?”身後的虚空中真的传来女孩的回应。
谭安妮吞口唾沫:“你妈喊你回去吃饭了,我下午再去找你,行不行?”
行行行行行求求了!心里有人在狂叫。
“。。。。。。好。”
不到片刻,铁门哐当合起。
少女几乎瞬间泄了力,垂手倚靠在电视柜上。
“喂,你还好吗?”许安宁扬声问道。
“好的很,我下午去找你。”她说罢便撂下电话,走向热气腾腾的餐桌。
两口吃完,静坐片刻,双层防盗大门才算是真正的敞开了,走廊熙熙攘攘,全无刚才门开时的空寂。
再迟钝的人也能感受到加速流逝的时间,代理人都各有各的想法,却出奇一致的行色匆匆。
少女以最快地速度跑下楼,冲进了许安宁家的门。
“你你你不能进来!不是不让串门吗!”女鬼双目圆整,作势要将她推出去。
见擅闯者纹丝不动,她满脸写着你疯了
谭安妮扬起一抹微笑,朝她眨眨眼:“我们已经认识了,不算陌生人。而且我和她约好了,这算是邀请。”
许安宁不懂,但她大为震撼:“你们都搭上话了?!”
“我在存钱罐里找到了这个。”她把报名表展开。
“陈乖棠?”女鬼接过来,仔细端详着附带的走马灯照片,“好漂亮啊,真是天才。”
“这种等级的比赛,一旦获奖了,有望保送。”少女朝着报名表扬扬下巴。
话音刚落,一股力量突然钳住了她的手腕。
寂静空荡的房子突然像是活了过来。
看不见的身旁,有人贴在两人耳畔说道:“我们快进屋,别让我妈发现了,要不又该叨叨我了。”
可事与愿违。
一个女人的声音紧跟其後:“你邀请朋友了?太难得了,来来来快,沙发上坐,阿姨给你们洗草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