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与洪荒交界,盘古胎膜裂隙外三千里。
通天的诛仙剑出鞘三寸。
那一道剑鸣,如龙吟,如凤哕,如开天辟地以来第一道剑光划破混沌时的初啼。
剑鸣未落,三千里外裂隙旁那道负手而立的身影,动了。
心魔魔神没有看通天。
祂自始至终,看的都是赵公明。
那道鬓角霜色、眉心悬时空沙漏的银白身影。
那是祂等待了亿万年的猎物。
那是时间魔神道化前,留在世间最后一道因果的承接者。
那是祂吞噬洪荒众生心魔、重铸旧躯、证道混元无极之路上,必须踏碎的第一块——也是最后一块——拦路石。
“诸位。”心魔魔神开口,声音平静,如同吩咐宴席上侍者布菜,“开宴了。”
祂抬手。
没有惊天动地的起手式,没有铺天盖地的威压洪流,甚至没有任何法则外溢的征兆。
祂只是——点了一指。
指向赵公明。
那一指落下的刹那,三千里混沌虚空,死去了。
不是崩碎,不是湮灭,不是任何形式的物理摧毁。那片虚空依然存在,混沌气流依然翻涌,法则碎片依然流转。
但它死了。
如同一具还保持着体温、还有心跳、还能呼吸、却永远无法醒来的躯壳。
因为它的“灵”被抽走了。
被祂这一指,抽走了。
这是心魔魔神的本源法则。
不是杀戮,不是毁灭,是“夺灵”。
任何有灵之物,被祂指尖触及,神魂便会脱离躯壳,成为祂力量的一部分;任何有灵之虚空,被祂指尖点中,便会失去存在的根本意义,成为混沌中永恒的活死人墓。
这是祂亿万年来吞噬众生心魔、炼化无数世界残魂凝成的至恶之道。
这是祂对赵公明下的第一道战书。
赵公明没有退。
他甚至没有动用时空沙漏。
他只是抬眸,望向那道跨越三千里虚空、携带着亿万万亡魂哀嚎的致命一指。
然后他抬手。
轻轻一划。
指尖过处,混沌虚空中浮现一道银白细线。
那不是防御,不是反击,甚至不是任何可以被“神通”定义的道术。
那是“分界”。
将此岸与彼岸分开。
将“活着”与“死去”分开。
将心魔魔神那一指的夺灵法则,与他自己所在的这片虚空——
分开。
银白细线与漆黑指力在混沌虚空中无声碰撞。
没有爆炸,没有轰鸣,甚至没有任何法则对冲的余波。
只有一道极轻极轻、如同琉璃碎裂的——
“咔。”
那细若丝的漆黑指力,从指尖处开始,一点一点、一片一片、一层一层地崩碎。
如同被烈火烤炙的寒冰,如同被日光刺破的夜雾,如同被正道碾压的邪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