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槐序把校服还给他,说:“我不冷,你穿上,别感冒了。”
简司年目光在她脸上寻找着什麽,温槐序不给他探究的机会,直接踮起脚把外套披到他身上,顺带拢了拢。
看着对方迷茫破碎的表情,温槐序弯了弯眼:“你觉不觉得这很像——”
“儿行千里母担忧。”
简司年:“???”
谁是儿?谁是母?
冬天的车流量人少,没来及说点什麽,公交已经到来,温槐序朝他笑着挥手,转身上车。
车内还开着暖气,令人昏昏欲睡。
温槐序提前一站下了车,这站下车右拐走一段,有家打印店。云知中午给她发了二中的最新周考卷,她想着打印出来练练手。
打印完,温槐序将其收进书包。顺着这条街再走个十来分钟就能到家。
城市的夜晚繁华不落,光是一路走过去就瞧见小店小摊的生意火热,霓虹灯的招牌亮闪,美食冒着热气,诱人的香入鼻。
“温槐序。”字正腔圆,声亮悦耳。
温槐序再也找不出第二个这样念她名字的人,回头,她对上一双狡黠的眼。
“姚雪,好巧。”
姚雪嘴角噙着笑,上前两步。
“你怎麽在这儿?住这儿吗?”温槐序问道。
姚雪则指了指对面的高楼,说:“我在这儿上专业课。”
姚雪身上还穿着校服,估计是学校和这边两头跑。温槐序忍不住感叹:“艺体生真不容易啊。”
“大学霸也不轻松啊,我可是看着你从打印店出来的,又是去打印什麽学习资料了吧?”姚雪说。
没有什麽轻松的捷径,她们不过都是在自己选的路上一步一脚印。
两人并行,有一搭没一搭聊起来。
“我看我们学校学播音的同学不是很多,你是怎麽决定选播音的呀?”温槐序问。
三中最突出的就是美术和体育,相比之下舞蹈播音书法那些就显得镶边了。
奔波一整天,疲惫此刻在身体散开,姚雪张开双臂伸了个懒腰,说:“因为喜欢。”
“我小时候在大院里生活的,那时候我还是小孩儿里的孩子王。小时候嘛就喜欢看电视,久而久之受了点影响,学着电视机里的主持人微笑念词。大院里老人很多,他们经常饭後聚在一起聊天,我就带着一帮小孩去表演节目,我报幕,他们演。什麽王子和公主,儿歌和手势舞……”
回忆起那段时光,姚雪忍俊不禁,“那时候大人们还叫我小主持人,夸得我高兴地不行,每天纠缠着我妈让她给我扎辫子。”
“细数下来。”她掰起手指认真数了一遍,“这是我爱上播音的第十一个年头了。”
坚持和热爱,让她走了很久。
温槐序能体会这种感觉,就像她当初坚持选择数学竞赛。
只是因为喜欢。
哪怕再苦再累,选择的道始终是一路繁花。
温槐序更觉得上午听见的流言荒谬。
迟疑片刻,她还是选择把这件告诉姚雪:“你在学校呆的时间少,有些谣言你可能不太清楚。”
“什麽?”姚雪疑惑,既然温槐序都这麽提了,肯定是跟她有关的。但她清清白白,有什麽可造谣的。
“有谣言说你在跟一班的孙海威谈恋爱。”虽然不知道男方是谁,但好在温槐序记性不错,还能叫出另一方的名字。
姚雪突然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