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音有些尴尬,不知道怎么回。
霍景闻靠在床头,身体也顿了下,然后明显不快地觑了黄嫂一眼。
黄嫂是霍奶奶跟前的老人了,在霍家做了几十年,早就不只是简单的保姆,更像是长辈。
知道自己多嘴的黄嫂连忙解释:“是这样的,景闻你小时候睡觉从来不说梦话的,我怕是你的身体没养好,被惊吓之后魇到了,到时候让老太太给你请个厉害的大师做法压压才好。因为这两个晚上都是梁小姐照顾你的,我就是想问问梁小姐,这两天还有没有这种情况。”
说梦话么……
梁音想,昨天晚上他应该不算梦话吧。
“没有。”她摇了摇头说。
“那就好。”黄嫂放心了,便拉开门离开了病房。
梁音没想到这豪门大家族确实比他们普通人更封建迷信一些?连霍家的保姆观念都是如此,有
问题就请什么大师做做法?这些对普通人来说是迷信的行为,却是这个老式大家族的常态。
听说有些有钱人还会养小鬼什么的……
“你真的要请大师来做法啊?”梁音有些疑虑地问。
霍景闻冷笑了一声:“大师?什么大师。不过就是给钱就是爹的江湖骗子。”
看霍景闻的态度那么抵触,梁音就放心了。
她也觉得,身体不舒服还是找医生比较好。
“不过……”霍景闻忽然深深的看向梁音,意味莫名地说,“我怎么记得昨天晚上我的脑子昏昏沉沉的,好像是说了几句话来着,说了什么?”
梁音实在不太擅长说谎,所以回避了他的视线:“是么,我好像没有听清呢。”
霍景闻:“哦,看来我确实说了。”
梁音:“……”
霍景闻:“我也是叫了你的名字?”
梁音沉默了秒:“不是。”
沉默的人变成了霍景闻。
窗外的夕阳太耀眼浓烈,衬着病房里的气氛更加寂静。
“那就是叫了……”霍景闻掀起眼皮,缓缓开口,薄唇上下轻碰,“老、婆。”
金黄的夕阳透过玻璃窗无声的蔓延进来。
炙热,沉闷。
室内的昏暗被驱散的一览无余。
梁音眼睫颤了颤,却无从否认。
她不知道为什么在时隔六年后霍景闻在昏沉之时还会这么亲密的喊她。可似乎,又不完全觉得意外。
在这沉默的光影变化里,霍景闻也没有想到自己昨晚如此失态,重重“啧”了一声,听上去极为懊恼。
这个亲密至极的称呼明显不太适合他们现在的关系。
更不用提梁音因此而表现的沉默和逃避。
也许是为了缓解她的尴尬。
霍景闻敛下眉,转身缓缓向床边的梁音俯身,落下来的身影,似乎把她完全笼罩在怀里。
伤口还没恢复,这个动作耗费了他太多力气,很快他就面对面,脑袋虚弱的靠在了梁音的肩膀上,语气听上去极度没有诚意地说:“如果我说,我喊错人了你会不会相信?”
梁音感受到颈边他炙热的呼吸落在皮肤上,唇瓣动了动,想配合他的圆场,却还是欺骗不了自己:“当时这里,还有第二个女性吗?”
霍景闻眉心动了下,笑了声,往她颈窝贴得更紧密了些,干脆承认:
“也是。”
“我也只有你一个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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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霍景闻:不装了。
第4o章
霍景闻一句话,把所有的伪装都撕得一干二净。
不再掩饰,不再试探。
明明白白的告诉梁音:他还喜欢她,他只喜欢她。
过去六年,他一直在等她回来。
“我的大门密码是你的生日你早就知道了,其实不仅是大门密码,给你的银行卡密码也是你的生日,可惜你从没有要使用那张卡的意思,所以一直没有现,真是遗憾。梁音,当你看到这串密码时,你该不会天真地在想,我把密码设成了你的生日是为了恨你?珍藏你的照片是奶奶看错了,就连昨天叫你老婆,也是,误会?”
梁音坐在病床旁,脊骨都微微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