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甚至不是求救,而是一种濒死般的本能。
在堕入深渊前,下意识地抓住记忆里,最深刻的那道影子,哪怕那道影子,本身就想将她推入地狱。
短信送成功的轻微震动,如同幻觉般,掠过她的指尖。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她嘶声喊道:“住手——!”
凄厉的叫声让空气瞬间凝滞。
黄为的动作顿住,恶狠狠地瞪她,眼神像要杀人:“多管闲事!”
“既然她这么爱管闲事,那就让她也尝尝滋味。”
窗边的陶露影终于再次开口,声音冰冷,她晃了晃手中暗红色的酒杯:“用这个。”
“。。。。。。那个。。。。。。我家里还有事,先撤了。”她身边的王洋仿佛接了个电话,神情紧张。
陶露影挑眉看着他,气氛凝结的刹那,只听见她嗤笑了一声:“滚吧。”
随即,王洋一路小跑着离开了房间。
在关门声中,郭晗接过酒杯走到温棠音身边,铁钳般捏住她的下巴,指甲陷进肉里,强行要将辛辣的酒液灌进去。
温棠音拼命挣扎,头散乱,酒液摇晃出来,弄脏了她的衣服,她不停咳嗽,眼眶已然通红。
“哼,平时不是挺能装清高吗?不是总围着傅亦和转吗?现在连酒都不敢喝?给我喝!”郭晗咒骂着,语气刻薄。
她在这边被逼迫灌酒,另一边张存目眦欲裂,爆出嘶吼:“住手!你们这群人渣!别碰她!”
陶露影冲过去,狠狠扇了他一耳光,眼神轻蔑:“再叫嚣,信不信我真对你不客气?”
张存竟笑了,笑容惨淡而绝望:“法治社会,你能怎样?你算什么东西?”
“嘴硬是吧?”黄为用胳膊死死勒紧张存的脖子,让他呼吸困难,“再废话有你好看!看来是教训不够,别让他闲着。拿酒来灌他!”
旁边一个男生赶紧从桌下摸出一瓶高度白酒。
黄为拧开瓶盖,刺鼻的酒气弥漫开来,他就要往张存嘴里灌。
“给他灌下去!”他吼道。
那男生手忙脚乱地卡紧张存的下颌,想将辛辣透明的酒液灌给张存。
此时,温棠音仍被几个女生死死压着。她低着头,身体剧烈扭动,却无法挣脱。
郭晗手里的酒怎么也灌不下去。
陶露影不耐烦地一把夺过酒杯,眼神冰冷,正要继续硬灌——
“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撞门声猛然响起,如同惊雷,打破了房间内的疯狂!
黄为不耐烦地皱眉,语气暴躁:“谁啊?去看看!”他随手指派身边一个高大男生。
那男生气势汹汹地走到门口,带着被打扰的不悦,望了一眼猫眼,脸色微变,转头喊道:“东西都收起来,是温斯野。”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此时,门刚开一条缝,外面的人就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在他腹部!
动作快准狠。
那壮实男生竟被踹得惨叫一声,倒退几步,重重跌坐在地,一时爬不起来。
黄为愣住,瞪大眼睛望向门口,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温斯野带着几个男生站在门外,逆着光,身影挺拔而充满压迫感。
他冰冷的目光如同手术刀,迅一扫房间:看到瘫坐在地、伤痕累累的张存,以及倒在床尾,脸颊红肿、眼眶泛红的温棠音。
温斯野脸色瞬间沉郁,眸中凝起风暴。
没有人注意到,他垂在身侧、尚握着手机的手,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屏幕上,是一条来自未知号码,仅有混乱字符,却附带着酒店实时定位的短信。
正是这条信息,让他抛下一切,以最快的度,赶到了这里。
他径直冲向黄为,没有任何废话,一拳狠狠挥了过去,砸在对方颧骨上,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黄为猝不及防,被打得眼冒金星,一脸莫名其妙,连连讨饶,语气卑微:“温同学,误会,绝对是误会!我们朋友聚会呢!你是找张存?我正好遇见他,真没别的意思!”
他试图挤出一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那这是?”
温斯野冷冷挑眉,视线扫过张存背上泛红的尺痕和微微抖的身体,语气冰寒刺骨。
黄为挤出生硬的笑,额头冒汗:“张存兄弟在和我们玩游戏,喝点酒助兴,都是误会,都是误会!”
温斯野看到了张存通红的眼眶和压抑的痛苦。
他走上前,没有说话,只是抬手拍了拍张存的肩膀,动作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支撑力。
他身后几个男生立刻会意,上前扶起虚弱的张存。
温斯野则二话不说,再次揪住黄为的衣领,又是几记狠辣的重拳,拳拳到肉,毫不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