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玉殊看着她指尖滑动的痕迹,僵硬提起嘴角笑了。
“好,以后我就叫顾玉殊。”
顾玉书抹了抹额头,幸好她喜欢,“那我能再问?一个问?题吗,你多大啦?”
“刚刚出生。”顾玉殊认真的思考,人类的出生日期是?从离开母亲肚子的那一天算起,那她此前在培养皿的时候,应该也算是?在妈妈的肚子里,所以她没说错,她确实是?刚刚出生。
“呃。”顾玉书怀疑对方在逗自己,但她不好说破。
不过?她瞬间想起刚刚现在跟她谈话的德彼得斯2号,他不能离开这?间屋子,那现在这?间屋子被打破了。他是?不是?在门被打破的那一瞬间,就染上什么病毒或者是?什么别的,顾玉书不理解他说的锁链是?什么意?思,但很显然它不是?个好的寓意?。
“你刚刚看见这?个房间里的另一个人了吗?”顾玉书左顾右盼也没看到德彼得斯2号的身影,于是?只好问?她刚刚认下的妹妹。
“另一个人?”顾玉殊摇头,“从始至终我只看见你一个人。”
“他是?个虚拟人,只有光影,你可能是?刚刚眼花了。”顾玉书连忙开口解释。
她想喊人,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德彼得斯2号的名字。
“你可不可以陪我在这?里等?一会儿,我想等?他出来。”顾玉书不好意?思的顾玉殊说道。
“好。”顾玉殊答应了。
她小心?翼翼的用自己的指尖,触碰着同伴的指尖,发现对方没有反抗,随后就像是?中了大奖一样整只手缠了上去?。
顾玉书根本不以为然,她好笑着看着对方的动作,在对方整只手扑过?去?的时候,她顺势也扑了过?去?,两只手十指相扣。
“好玩嘛?”她嬉笑着。
顾玉殊被对方活泼的语气,眯起的眼角晃了身,呆呆的点头。
“你会不会翻花绳啊?哦,我忘了你今天才出生是?吧,那我教你。”顾玉书在刚刚趴在地上时就已经休息够了,现在顿时又活力四射起来。
“好。”顾玉殊看着对方左顾右盼,不知道在找什么,随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直接在已经破了的上衣,顺着缝纫的箭头向后一拽,就像是?冲破大坝的河流一样,线条顿时滔滔不绝的被她抽出来。
拽到差不多的长度之后,顾玉书打了个结,用牙咬断。
“好了,你这?个样子,把你的两个手插到这?两个洞里面?,然后往上一提。”
“哎,对!就是?这?样!”
“好聪明!”
顾玉殊被愚蠢的人类哄得一愣一愣的,全?身心?的将注意?力投入了这?个规则简单,样式稀少?的游戏里。
她好像不是?来玩的,她有些纠结,但是?那个让她感到异常亲切有归属感的同伴,此时正睁大眼睛一脸兴奋的看着她。
怎么舍得让她失望呢?
顾玉殊很快举一反三,她仅仅在半分?钟之内就学会了这?个游戏,甚至还创造了新的样式,10根手指灵巧的在花绳里上下飞舞。
顾玉书惊叹的鼓掌,随后也兴致勃勃的学着她的样子,将对方的样式翻转在自己的手心?里。
两人简直不知天地间为何物?了。
德彼得斯2号躲在电子设备中,利用着角落对监控摄像头看着眼前这?一幕。
门已经被破了,原本被隔绝的信号重新连接了他的电子身躯。他正在极力的抗争,防火墙在一道又一道的崩溃。即使防火墙多到裂成?一排永无止境的长城,也于事无补。
1号曾经告诉过?他,只要他出去?,他的程序就不再完整了,有一部分?会被强制性的关闭,有另一种程序将会占据它的基础代码,他将变得不再是?自己。
这?些点他现在还没有详细的感受到,但眼前他却受不了了。
这?个人类为什么在哪儿,为什么任何人都可以跟她玩起来?
即使是?在他刚刚“死去?”的房间。
人类不是?很忌讳这?个吗?为什么她像是?一点都不在乎的样子?
也没有大喊大叫,更没有痛哭出声。也没有胡乱的在地上用手到处乱拨,试图找出他的尸体。
终于眼看两个人越玩越精神?,时间已经晚半个小时以上起步。德彼得斯2号终于忍不住了,“你怎么跟她玩儿?”
顾玉书听到了声音,但是?她没有立刻转过?头去?,直到自己稳稳的将对方手里的花绳翻到自己这?一面?,一点失误也没有之后,才松了口气,转头看向他。
“你醒啦?刚刚有没有出事呀?”顾玉书眼含担忧。
德彼得斯2号被这?一看就挺不住了,无论是?哪一块芯片,都没有办法?让他立刻算出如何应对的答案。
“我为什么不能跟她玩?我难道只能跟你一个人玩吗?这?样可不好,以后你们两个也可以玩。”顾玉书回?答了他的问?题。
德彼得斯2号没有应声。
“你怎么什么时候都想着玩儿?”他站在她的身后,不知道是?不是?有三个投影灯的原因,他的身体显得凝实了不少?。
顾玉书颤笑了一下,伸手摸了摸脸,“世事皆无常嘛,谁知道这?破世界下一秒什么事儿,该玩就得玩。”
“再说了,真要是?天塌了,我也逃不掉。”
“你要不要也来玩?”顾玉书非常真挚的邀请他。
“我的手碰不到绳子,我玩不了。”德彼得斯2号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转移了,完全?没觉得有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