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嚼越好吃,可惜她?已经很久没有吃到过了。母亲走之后,那个?大姐姐就再也没来?过这?里。
据说她?现在好像要竞选总统了。真是厉害啊!
顾玉书想着想着就又有点饿了,早知道就不装逼点什么威士忌了,点一份蚂蚁卵炒饭也不错,再加一大块烤肉,什么肉都无所谓。
等到月到中?天,酒吧里喧闹的音乐声越来?越响的时候,酒吧老板终于重新?现身了。
顾玉书刚刚在想他要是还不出来?,她?就直接去老板休息室里把他逮出来?,狠狠的揍一顿。这?样子也不用打扮了,顶着猪头脸出去,没人会?认出他的。
幸好在她?的耐心?即将耗尽之前,这?个?动?作磨蹭的人终于出来?了。
顾玉书还从来?没见过对方卸了妆的样子,简直是一个?清秀小男孩啊。
简单的黑色卫衣配上蓝色的牛仔裤,头发也捯饬的干干净净,还是个?蘑菇头。
眼?睛很大,是圆润的杏眼?,顾玉书一直以为他是丹凤眼?来?的,眼?角上扬的,眼?线飞扬的厉害。原来?是化妆化的。
她?之前一直觉得对方是年?纪大了,手里攒了一些钱来?当老鸨的an零,现在看也是有点姿色的。最主要的是看起?来?异常年?轻。不解,真的不解,怎么会?把自己打扮成那个?样子。
不过她?对别人的事情没有那么大的兴趣,眼?神转过一下,就当做无事发生。
“嘘,你过来?。”老板拽起?顾玉书的袖子就把她?往带。
顾玉书用眼?神示意德彼得斯,表示自己走了。对方弯腰,对她?眨了一下眼?睛,琥珀色的眼?睛眯月亮的形状。
“这?么快就勾搭上了?我该说真不愧是你吗?”老板语气当中?颇有些怒其?不争的意思,话?是对顾玉书说的话?,可是脸却是对着德彼得斯。
顾玉书装似无奈地摊了摊手,没办法,这?是一种奇怪的人格魅力,从小到大她?就很受这?里的人的欢迎。
等到顾玉书和老板的背影从德彼得斯的视线里离去,他才蠕动?脚步从角落里离开,而一旁焦急等待的值班组长,早在半个?小时前就开始到处找德彼得斯一号的身影。
德彼得斯一号刚冒出头来?,他简直是迫不及待的把德彼得斯一号拉到吧台。
“你刚去哪儿了?我找了你半个?小时多,来?这?里的大部分都是冲着你来?的,你怎么敢消失这?么久?!”
“你还想不想干了?别以为你现在是这?里的头牌,就敢甩客户脸子?”
德彼得斯一号没有反驳,只是垂下眼?睫,略微低着头,值班组长一看就没有办法了。
这?张精致的完美的脸庞的主人只是略微闪过一些难过的神色,就让人心?生怜悯。那双琉璃般的琥珀色瞳孔,明明没有掉下泪来?,却仿佛闪着水光,神色黯淡,但凡是有人能看见的,都舍不得看着琉璃失色。
值班组长在心?里叹了口气,只觉得头疼。
怜惜归怜惜,这?里可不是靠同情就能活下去的地方。
他穿着一袭暗紫色西装,领带规规矩矩的打到脖子处,唯独背后一整个?岔开来?。
“要不是你说你一个?人就可以撑起?整个?店的效益,我都懒得跟你说话?。”值班组长最后还是狠了狠心?,好心?人在这?里活不下去,这?里也不需要好心?人。
德彼得斯一号远远的就看见自己的两个?弟弟穿着侍从的衣服,一个?在吧台处调酒,一个?拿着托盘到处送酒。
德彼得斯三号在仔细的雕刻冰杯,围绕在他身边的人足足有一圈,男男女女,还有无性和双性人。他手上拿着刻刀,一笔一画间,一个?精美的透明樱花就在他手中镌刻而成。
德彼得斯四号围着黑色的口罩,行走在各个?卡座之间,手里拿着两个?托盘。
德彼得斯一号低下头酝酿了两秒,脸上浮现恰到好处的微笑,接着就走向了人群最中?心?处。
“路西法!”“路西法!”“路西法!”
尖叫的声音几乎就要将音乐的声音压过去了。路西法,原本是天堂的天使长,因为傲慢而坠入地狱,成为撒旦。这?是他在这?里的花名。
他的两个?弟弟分别是,阿撒兹勒-传说中?引诱人类犯罪的堕天使,和别西卜-象征贪婪与堕落。
他游刃有余的怀抱住栽到他怀抱里的男人,将女人们递到嘴边的酒水一口饮尽,晶莹的红葡萄酒汁从他的嘴角露出来?,像是鲜艳欲滴的红宝石。
但这?种喧闹的情况没有持续多久,很快他自从来?到这?里最大的主顾找上了门来?。
他真的一边抱歉的向那些往他身上凑的人,挥了挥手,灵活地穿过肢体?与肢体?之间的缝隙,走道独属于他的卡座。
“我的路西法今天也是格外?的迷人,让我猜猜看今天又有多少人为你倾倒?”
海藻般的长发,淡绿色的面孔,略显透明的身躯。如果是之前的顾玉书看到,一下子就能认出这?是编号1399,可惜她?没看见,看见了也不知道。
“我看到是夫人魅力更?加祸人了,即使是我,当看见夫人一个?人坐在这?里的时候,也无法略过呢,只能放弃手下的一切,走到您的身边。”德彼得斯坐到他的身侧,开了一瓶白兰地,动?作熟练而自然的从桌下的抽屉里掏出醒酒器来?,在等待的时间里,他没有多话?,只是陪他的主顾一起?沉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