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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7章 护符碎片(第1页)

铁脊关城门洞里,裂空猿的第三根肋骨已能看到骨色。

暗红色血液顺着银灰色毛淌到第三十七道空间裂缝边缘,血液中残存的薪火余温将裂缝的银白色边缘烤出一圈极细微的金红色光晕。它粗大的右爪还维持着撕开裂缝的姿势,左爪攥着小树枝——母亲节那天在城墙石缝里捡的,树枝上炎煌用上古文字刻的爪痕还摸得到凹槽。

第三十八道空间裂缝正在它面前缓缓张开。

空间本源已压榨到不足一成。火神炎烈以薪火本源修复过的旧伤裂口在持续载下重新撕开,骨头上三万年前洪荒壁垒共鸣留下的旧裂缝与新伤叠在一起,每一次呼吸都能听到肋骨末端摩擦的细微声响。但它没有停。

因为那片护符碎片还在空间乱流里飘着。

刚才它撕开第三十七道裂缝时,时空乱流中闪过的护符碎片只有指甲盖大小。碎片上残留的字迹是“猴子”——那是整句话的前半段。后半段在另一片碎片上,散落在空间乱流更深处。裂空猿用它不足一成的空间本源强行锁定第一片碎片的位置,但第二片碎片还在乱流中高移动,移动轨迹完全随机,每一次空间感知扫描刚捕捉到它的坐标,它就被乱流冲到了下一个位置。

“猴子——把薪火看好——等我回来——”裂空猿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念出前半句,嗓音粗哑如砂石在砂石上磨,“等我回来。她说等我回来。她没说回不来。她说的是‘等我回来’。”

三万年前壁垒工地上的那个画面它记得太清楚了。那个低阶守护之神蹲在基石旁用劈了指甲的食指蘸血和泥替不识字的人族工匠签名,签完站起来时神袍下摆全是泥。她转身朝蹲在脚手架上的银灰色巨猿笑了一下,从袖子里掏出一小布袋松子抛上来。“猴子——接着。省着吃。壁垒建完我还要去神界边缘花园浇花,没空给你送松子了。”它接住布袋,用尾巴卷着小石子在城墙下画了个“正”字,说“再来一颗”。她说“等你把这个正字画满十遍,我就回来。”

正字没画满十遍。她被调离壁垒前线,遣去神界边缘花园看守。临走前将最后三颗松子用护符包好,塞进空间乱流。护符上写的是“猴子,把薪火看好。”她被推进传送阵时回头看了它一眼。嘴巴张了张,没有声音。但它读出了口型——“等我回来。”

她没回来。三万年。她在神界边缘花园浇花浇了三万年。枯井砖缝里塞满了没人收的信。她在神王殿正中央签壁垒征召令,签完人族名字后指尖的余温还没散。她回不来——不是因为死了,是因为她把自己名字抹掉后,壁垒工地上那个给她画正字的猴子她找不到了。她也找不到回去的路。神界边缘花园到铁脊关没有传送阵。一个低阶守护之神的神力不足以独自穿越空间乱流。

但她当年塞进空间乱流的那道护符还在飘。三万年在乱流里翻滚、撕碎、散成数十片。其中一片被裂空猿在第三十七道裂缝中捕到,上面写着“猴子”。第二片还在飘。

“三万年——护符在空间乱流里飘了三万年没散——”裂空猿撕开第三十八道空间裂缝的右爪猛地力,空间本源的载让它第三根肋骨旧伤处的骨色从暗红变成了灰白,但它终于捕捉到了第二片护符碎片的确切坐标,“她当年塞护符时不只用神力封的——她用血封的。蘸血和泥写名字的那种血。血封护符在空间乱流里不会散——除非血的主人死了。她没死。护符没散。她说等我回来——她没说谎。”

第三十八道空间裂缝在铁脊关城门洞上空撕裂到最大宽度。裂缝内空间乱流如刀,每一道乱流都带着足以撕碎万年魂兽鳞甲的风压。裂空猿将左爪的小树枝小心地放在城门洞石壁上——和程破山那坛没开的咸菜坛子并排——然后深吸一口气,将右臂整条探进了裂缝。

乱流在它右臂银灰色毛上剐出无数道细小伤口。每一道伤口在裂开的瞬间就被它用仅剩的空间天赋强行稳住,不让血液被乱流吸走——失血会加空间本源的消耗,而它已经消耗不起了。它右爪的三根手指在乱流中以猿族最原始的空间感知方式一寸一寸地摸索。猿族的空间感知不是靠神念,是靠触觉。空间裂缝的边缘摸起来是什么温度,空间乱流的流在掌心刮过时是什么力道,空间褶皱折叠处捏起来是什么质地——这些东西没有语言能描述,但猿族的手指知道。

它摸到了。

第二片护符碎片只有指甲盖三分之二大小,边缘被三万年乱流磨得极薄极脆。碎片正面残留的字迹只有一横加一点——不是完整字,是一个字的起笔笔画。但裂空猿的猿爪触觉在摸到这一横加一点时,整个右臂猛地一颤。这个笔画它认识。它不是识字——它是不认识字。但它认得这个起笔的力道。三万年前壁垒工地上,那个守护之神蹲在基石旁写“张铁柱”的“张”字时,第一笔横的起笔也是这个力道。极轻,极快,但收笔时总会多留一丝极细微的顿笔——那是她在人间当教书先生时养成的习惯。她飞升前教过几年村塾,教小孩子写字时总是把每一横的起笔都放轻,怕小孩子看得太用力自己也跟着用力,把手写疼了。这个习惯她带到了神界,写在基石残片上,写在护符碎片上。三万年空间乱流没磨掉这一横加一点的顿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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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不是张。”裂空猿将第二片碎片轻轻抽出裂缝,放在城门洞地面上一块干净的石板上,和第一片碎片并排。第一片碎片上是“猴子”。第二片碎片上是那个起笔笔画。两片碎片边缘的裂口完全吻合——它们曾经是同一张护符。拼在一起后文字连成整句的前半段加后半段的起笔:“猴子,把薪火看好。等我回来。落款——”

落款处只有那个三画人族名字的第一笔。

剩下的部分还在空间乱流里。护符不止碎成两片。裂空猿盯着石板上拼在一起的两片碎片沉默了很长时间。它粗大的猿爪悬在碎片上方,想碰又不敢碰——力道稍重一点,碎片就会碎成粉末。三万年前那个守护之神把护符塞进它嘴里时,护符还是完整的,上面的字它还看不懂。现在它看懂了前面几个字,但最后那个名字还差两笔。

“猴子。”它身后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

裂空猿转头。城门洞内侧阴影里蹲着炎煌。黑色豹子大小的身躯完全静止,金色眼眸在黑暗中泛着幽光。它嘴里叼着第三样东西——不是冰凌花,是另一片护符碎片。比裂空猿刚从空间乱流里捞出来的两片都大,约有拇指指甲盖大小。碎片边缘同样被空间乱流磨得极薄极脆,但正面的字迹保存得比前两片更清晰——上面写着一个完整的三画人族名字。是她飞升前的真名。不是“玥”。是那个她娘说“这字好写,将来到了外面不会被人念错”的名字。

“你——怎么——找到的——”裂空猿的嗓音在城门洞粗石壁上弹回来,带着难以置信的震颤。

炎煌将碎片小心地放在石板上,然后蹲坐下来,用前爪轻轻按住自己胸口那片曾经被深渊侵蚀后重新净化的鳞片。它没有说话——它不太会说话。但它用尾巴尖在石板旁边的地面上画了一个极简单极抽象的图案:一团火,火旁边蹲着只猴子,猴子头顶上飘着一根线,线另一头连着一片碎纸。炎煌张开嘴,露出喉咙深处一团极微弱的金红色余烬——那是火神炎烈当年在燃烧神位前最后一次给它喂火神余烬时留下的。余烬的共鸣范围原本只覆盖壁垒前线,但在洪荒契约签署、薪火世界反向渗透、生命古树根系与柳树根系融合之后,薪火法则的覆盖范围已从壁垒裂缝扩展至铁脊关、海神岛、星斗大森林地下。炎煌用自己体内的火神余烬为共鸣基点,在铁脊关城墙附近的空间乱流边缘找到了第三片护符碎片。

它不懂空间法则,但它认得血的味道。那个守护之神封护符时用的血和她在基石上写名字时用的血是同一种血——蘸过泥、劈过指甲、在枯井砖缝里塞了三万年信的人的血。血的气息在薪火法则的覆盖范围内被火神余烬共鸣放大,炎煌顺着气息在城墙石缝最深处找到了第三片碎片。碎片不是从空间乱流里漂出来的——是城墙自己“吐”出来的。铁脊关的城墙基石上刻着初代筑垒者的封印阵纹,阵纹中封存了壁垒工地上所有被签过名的基石拓印。当那个守护之神在壁垒征召令阵眼上签下自己人族名字时,铁脊关城墙基石感应到了同一个人留在护符上的血,阵纹自动将嵌在城墙石缝中的护符碎片排了出来。

“城墙——在替她传信——”裂空猿将三片碎片拼在一起。护符的完整文字终于凑齐了——不全,中间还缺了好几片,但开头、中间关键句、落款都在了。

完整的护符上写着:

“猴子,把薪火看好。我替张铁柱他们签了名,担了一百零三条因果,可能回不来了。但我会想办法。你等我。正字不用画满十遍——画一遍就行。一遍画完我要是还没回来,就是我还没找到路。你再多画一遍。别画太快。我老了,走路慢。落款——她的人族名字,三画。”

石板上的三片碎片边缘在薪火法则覆盖范围内微微烫。落款处那个三画的名字每一笔都带着劈了指甲的食指蘸血和泥时特有的粗粝质感。裂空猿盯着那三个笔画看了很久。它不认识字,但它认得笔画——三万年前它蹲在脚手架上往下看,看着那个守护之神蹲在基石旁用指甲蘸血和泥写下一个又一个名字。每一个名字的第一笔她都会先在空中比划一下,像是在确认这个字该怎么写。写得多了,动作就变成了习惯。在空中比划那一横的幅度、力道、度,裂空猿看了不下上百遍。

现在那个在空中比划的动作变成了石板上三片碎片拼成的名字。它用猿爪在空中模仿那个动作比划了一下——横,竖,再一横。动作笨拙,幅度太大,力道也不对,但起笔的方向和收笔的位置是准的。

“大人——你叫什么——我记住了——”

它将三片护符碎片小心地用一块干净的布包好。那是程破山烙饼用的白布,洗得硬但干净。裂空猿把布包塞进自己胸口那道最深最旧的疤痕里——第三根肋骨裂缝内侧,紧贴着心脏的位置。三万年前火神炎烈用薪火擦伤留下的那道疤痕,三万年来从未消退。疤痕内部的温度比体表高一点,是最接近薪火温度的位置。它把护符碎片放在那里,用体温和薪火余温同时保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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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等你回来。你没说谎。你只是老了,走路慢。”裂空猿靠着城门洞石壁坐下来,十丈高的银灰色身躯压得城门洞基石微微下沉。它抬头看着铁脊关城墙上方被暗金色裂缝撕开的夜空,云层在壁垒法则与洪荒法则对冲的余波中翻卷如海。它右爪轻轻按在胸口护符碎片的位置,粗大的猿爪隔着皮毛和白布包感觉到碎片边缘微微硌手的触感。

“正字我会画。一遍画完你没回来,我就多画一遍。不画快——画慢点。”

天使神殿培育室里,千寻培育的第五株幼苗正在抽第二片子叶。

金紫色子叶从种壳中完全抽出时,整间培育室的空气都静了一瞬。不是声音静——是法则在静。初代天使神玥初在旧居篱笆下最深的那层泥土里埋了这颗种子三万年,种子外壳上那一圈圈年轮般的纹路在破土后没有消失,而是从外壳转移到了幼苗茎秆上,在不到两寸高的细茎上形成了一圈圈极细微的金紫色年轮。每一圈年轮都封存着一段初代天使神撕下六翼化作封印前以最后完整预知能力看到的画面。第一圈是封印。第二圈是战场。第三圈是和解。第四圈是开花。

现在幼苗正在抽第五片子叶。子叶尖端从茎秆顶部的芽点中缓缓探出,颜色不是金色,不是暗紫,不是融合后的金紫色——是一种极淡极淡的、近乎透明的银白色。银白色中夹杂着极细微的虹彩,在不同角度下看会泛出不同的颜色偏向。从正面看是微金,从侧面看是微紫,从上方看是微蓝。千寻跪坐在培育台前,暗紫色六翼在身后微微张开,邪天使神力的暗紫色光芒覆盖了整间培育室。她手中还拿着刚才给幼苗培土时用的小木勺,勺子边缘沾着极细微的金紫色花粉。

“第五片子叶的颜色——”千寻盯着那片正在缓缓展开的半透明嫩叶,暗紫色眼眸里映着嫩叶上流转的虹彩,“不是天使神力,不是生命神力,不是薪火——这是什么?”

她伸手用指尖极轻极轻地碰了一下子叶边缘。接触的瞬间,她识海中炸开了一个画面。不是初代天使神的记忆——是她自己的。是她在武魂城暗门中被千仞雪唤醒时的画面。那个画面她以为只有自己记得:黑暗封印中独自对抗深渊手掌三万年,突然有一道光穿透封印阵纹照在她神魂虚影上。光的那一头是个金少女,六翼在身后展开,天使圣剑的光芒刺破黑暗。少女对她说:“我来接你回家。”那个画面中她是巴掌大小的神魂虚影,千仞雪伸出手掌托住她。接触的瞬间她感觉到了温度——那是她三万年来第一次感觉到温度。

她把那个瞬间的温度忘了很久。独立神躯炼成后她学会了呼吸,学会了感知温度,学会了区分冰与暖。但她忘了那个瞬间——那个被千仞雪从黑暗中接住、托在掌心、第一次感觉到温度的时刻。培育室里的第五片子叶正在将那个被遗忘的温度以叶脉纹理的形式重新浮现给她看。

“姐姐——你种的不只是花。”千寻将小木勺轻轻放在培育台边缘,双手捧起培育罐,将幼苗举到与视线平齐。第五片子叶在她眼前缓缓展开,叶脉纹理在银白色虹彩中逐渐稳定下来。叶脉的形状不是普通叶脉的网状结构——是一只手。五根手指,掌心的纹路清晰到能看出生命线与智慧线的走向。那不是初代天使神的手——是千寻自己的。是她在黑暗封印中独自对抗深渊三万年时按在封印阵纹上的那只手。那只手在三万年的黑暗中磨破了无数次,每一道伤痕的位置与叶脉纹理上对应的细纹完全一致。

初代天使神玥初在撕下六翼化作封印前,以最后完整预知能力看到了四个画面。第四个画面是开花。她将开花封存在一颗种子里埋在篱笆下。但她没告诉千寻——花开之前,种子会先“记住”那个收花的人。第五片子叶上那只手的叶脉纹理,是种子花了三万年在地下用年轮一圈一圈描出来的。描的不是种花人的手——是收花人的手。

“姐姐——”千寻将培育罐轻轻抱进怀里,暗紫色六翼在身后微微颤抖。独立神躯练就的忍泪能力在这一刻彻底失效了,两颗眼泪从暗紫色眼眸中滚落,顺着脸颊滑到嘴角。她抿了一下唇——咸的。和海神之妻蓝沫送她的海盐糖一个味道。“你三万年埋这颗种子时,不知道我长什么样——但你知道我会伸手。你知道我会伸手去够门前的花。你画的是我的手。三万年。我还没来——你就在画我的手了。”

培育室的木门外响起极轻微的脚步声。不是人——是炎煌。它从城门洞出来后从天使神殿屋顶叼了一朵新摘的冰凌花,准备送给千寻。它用脑袋轻轻顶开门缝,金色眼眸看到千寻抱着培育罐哭得六翼都在抖,就停在门口没有进来。它把冰凌花放在门槛上,用前爪将花朝千寻的方向推了推,然后安静地趴在门外,尾巴尖有规律地轻轻摆动——是“一切安好”的频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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