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她还会原谅朕的吧。”
小太监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一般,福低了头,余光撇了眼棋盘上已六年未动过的棋局,自当没听到。
将军府内,初三将御书房的对话一一禀报了,楚寒予安静的听完,便去了琴室抚琴,宫中的事她并不担忧,就算没有林颂的人,她也有其他人可以去疏解皇帝的思虑,她现下愁心的是林颂。
回京两月,林颂除了上朝,大多时日不是在画室就是去言止那饮酒,再就是时不时的请旨去京西军营操练,一去就是五六日。
因春日多雨,春猎时未带着温乐,回京那日林颂和她一同去看了温乐,而后就算她回来,也只能在温乐处见她一面。
当着小孩子的面楚寒予无法多言,且她也怕林颂再次咄咄逼人的去扯她本就脆弱的屏障,只想慢慢的翻过这一篇,二人能再同往常一样,平淡而温暖。
是以两月来见了她,也不过多关心几句,换来的也不过是一个好字。
她想靠近,想见到她,哪怕只说一句“近来可好”,哪怕无话可说,也是好的,她不过是想她,前所未有,控制不住。
好像一切都回不去了,她的心境,还有林颂的关怀。
“子寻,我想快些结束京城之事,回蜀中去。”听雨轩内,楚寒予看着院中茂密的树叶喃喃道。
“不是三年成事?为何要这般急了?”汀子寻放下手中的茶盏,有些讶异。
“只是…想快些结束,抛下这长公主的身份,过安宁的日子。”她依旧看着院中绿意盎然的树叶,没有挪开视线。
汀子寻看着她,眼神从惊讶变成了审视,她除了照顾温乐,就只有为温旭报仇的心思,现下,她想过安宁的日子了,连为温乐做避风港的尊贵身份也都不想要了。
“因为林如歌?”
楚寒予视线猛的一抖,而后垂下头去,“没有,只是累了而已。”
“你计划了五年,铺设了五年,才开始就累了?小寒儿,我们认识十几年了。”你瞒不了我。
“你该去采药了。”楚寒予皱眉看过去,不满道。
“拜林如歌所赐,有个小屁孩儿天天给我当劳工,她的心悸药都备够一年的了,我很闲。”汀子寻见她转移话题,慵懒的一歪身子,椅在了原木椅背上,挡住了上面细腻的流莺雕刻。
“你不是说养脸的霜药一月一配才新鲜?”
“也是拜林如歌所赐,以后不用配了。”汀子寻挑眉道。
“为何?”
汀子寻看着楚寒予疑惑的样子,思绪飘离,回到一月前她在京西大道上遇到赴军营的林颂那日。
“天天不见你,霜药没了也不来找,脸不想养了?”她没好气的开口,看着慢吞吞下马而来的人。
“不养了。”她说的清淡,笑的也轻轻浅浅的,没了以往欠揍的样子。
“怎么了,受刺激了?”
“没。”
“没有你连脸都不要了?”
林颂没有同她互怼,只是笑笑,“以后不用配了。”
“为什么?还因为小寒儿的事生气呢?她那时候跟你没那么熟,你也知道她,不熟的疑心重,我知道你委屈生气,但也不至于拿自己脸撒气吧,你好歹要要脸啊。”
“一张脸而已。”
她说的敷衍,汀子寻听的无奈。
“你…我理解你生气,可你这…”
“我不气了,早就不气了,只是…没什么,脸不养是因为别的原因。”她打断她的话,看着高照的烈日眯了眼。
“什么原因?”
“思韵那丫头说,我脸上褪了漠北的风沙气,现在看来,长得还是蛮秀气的,颇有些女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