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队出营的时候,前所未有的骚动着,林颂知道,她训练的将士不该是这样,这些人定是以为她要去造反了,才这般浮躁。
她也不解释,正好看看人心,现下还不着急清除异己,毕竟度化人心需要时间,一切都可以等年后京城有动静以后再去解决。
残雪被践踏的同黄沙混在了一起,显出灰黄的色彩,林颂信马由缰的往前走着,是以往上战场所没有的轻松和随意。
她回来了,西晋安插的探子回来前就着人清了,现下,他们肯定会派兵来,名义上叫战,实则来探林颂回来的真假。
本来想借助此时清一清京城安插在军营的人,但现在她改变主意了,不急在一时,若有被这些人煽风点火劝退的,就算现在留着,那年后作战肯定也会动摇,不要也罢。
所以,此次出城迎战,不过走马观花一圈而已,顺便带个盾牌回来,好安安心心过个好年。
她现下,正止不住的思绪回转,脑中不断冒出方才楚寒予的温情,直让她在寒冷的北风里都燥热难耐。
本来因为她突然回身入帐,楚寒予没有防备,唰的就往浴桶里缩,呵斥她出去,听说了她要上战场后,怔了一下,突然就那么站了起来,言语严肃,不允她去冒险。
还记得她急着站起来时撒了一地的水花,晕染的雾气笼罩的她像瑶池仙子一样,周身开满粉色的小花。
她就那么站着,先是冷眼朝她看过来,等她答应不出征,见她没有动作,转而温柔的眉眼,咬唇不语。
明知道自己在欣赏她,明明害羞的攥紧了浴桶边沿,明明想要躲到水里,她依旧那么站着,等着她忍不住上前拥住她。
这个勾魂的女人,为了不让她上战场,竟使上了美人计!
想到这里,林颂不自觉的笑了起来,笑得一旁护卫她的初洛不解的转头看了过来。
“主子想什么呢这么高兴?”
林颂回了神,依旧笑得灿烂,“想晚上怎么吃才好。”毕竟不能再累到她。
“什么怎么吃?”不该是‘吃什么’吗?初洛不明白。
林颂看她一脸的疑问,没回答,她又不懂,说了也白说。
不对!林颂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神流转到她领口处,眯了眯眼,此初洛非彼初洛了,她现在懂!
“初洛姐姐,老实告诉我,汀子寻是不是怎么着你了?”这会儿那疯女人不在,她家初洛该会说实话了。
初洛闻言红着脸转回了头去,“没有。”
“还没有?别骗你主子我啊!”一副小媳妇的样,还嘴硬!林颂又搬出了主子身份,明目张胆的借权八卦。
“真没有,是。。。我对她。”初洛低头小声嘀咕。
林颂耳力好,没漏掉这个重要讯息,想起早间汀子寻腿软的样子,嗯,好像初洛没骗她。
林颂对她这个内向害羞的姐姐投去了赞许的目光,真想不到,这么内向的初洛,能生擒活剥了汀子寻那个母夜叉,不错不错。
只是。。。
“那你脖子什么情况?”她倒不介意两人谁强谁弱,楚寒予对她那样她也是能接受的,她就是心情好,路还长,八卦一下分散下注意力,免得自己胡思乱想把自己想脱水了。
“没什么,就。。。表达一下。”我的主子,能不能消停了!
初洛现在脸都要烧着了,不光是因为林颂的问题,还想到了那个女人故意勾她时的妖娆样。
表达一下?表达什么?
林颂回味了一下,而后明白过来,后哈哈大笑,笑得都要岔气了。
原来如此,汀子寻也有三十了,当了三十年的尼姑,一朝开荤就遇到了个闷葫芦,虎狼之年的她怎么受得住,不表达只能自己憋着。
她又是个性子奔放的人,当初只是因为太了解楚寒予,知道她接受不了,又怕被赶走,才从来都不敢表达,现在遇到了初洛,确立了感情,她又回到了那个热情奔放的样子,初洛单纯又内向,她只能主动去要,不然就只能谈谈情说说爱了。
“哈哈。。。咳。。。咯哈哈,初洛姐姐,好样的!”那疯女人,就得吊着,早上跟疯了似的打她,活该憋出病啊!
不过,说实话,她很羡慕初洛啊,汀子寻的热情楚寒予就永远都不会。。。不对,刚才出营的时候还主动了,虽然没那么热情,嗯,她的幸福时光也是可期的,不用羡慕别人。
想到这,楚寒予迷离唤她的样子不期然又出现在了脑子里,手上传来方才湿润热络的感觉,林颂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她现在就想回去了。
唉,出去也好,总得让那人缓缓,她这一开荤也比汀子寻强不了多少,总是忍不住,楚寒予身子骨需要将养,她得控制好自己。
而且现下,她也得为了过年不被人打扰了幸福生活,捉个保障回来才好。
夹了夹马腹,林颂也不再信马由缰了,让芙蓉加快脚程跑了起来。
任务为重。
身后的将士们看到行军方向是北城门,皆明白了少将军不是造反,而是去攻打西晋,也都不再交头接耳,打起了精神来。
将士们以为林颂是要主动进攻,趁年前再夺回一个失地请功好过年,结果到了城外一里处突然停了下来,大家面面相觑,不知道为何。
等了一刻钟有余,前方就有探子来报发现了西晋的军队,还有半个时辰到。
将士们终于相信了这些时日乃至曾经五载都有少将军的神机妙算才赢得了那么多场战役的胜利。
西晋军已因大雪停战三日,今日会找上门来都算准了,不愧是少将军。
本想着少将军是要来个出其不意,兵贵神速的疾奔去应战,将士们摩拳擦掌的勒的马儿连连踱步,等了半晌,却等到少将军一声令下,全军调转马头,等西晋军一出现,利箭一般又冲回了城内,关上了城门。
众人来不及思索,皆疾奔回了城内,一脸懵的互相对望,不知道这是怎么了,直到城门关上,所有人回身一看,少将军不知何时已将敌军主帅绑了回来。
没有叫阵,没有一句废话,甚至都没有两军对垒,就这么回来了,还擒回了敌军主帅。
果然还是他们认识的少将军,不可捉摸!